集才华与美貌一身的状元郎(67)
吃完饭,回到了书房。关海跟在身后,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杂物,又给贺兰玉端来一杯凉茶,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
贺兰玉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宣纸,心里想起了《西游记》的稿子。前阵子为了准备府试,他整日埋头苦读,早已许久没有续写稿子,如今市面上的《西游记》,已经停在了第二十五回,不少书迷都催着顾掌柜问后续,顾掌柜也托人捎了好几次信,盼着他能尽快交稿。之前在兖州府试完的时候,他趁着闲暇时间写了五回,如今府试结束,书院也放了假,距离下月去书院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多写上几回,到时候一并交给顾掌柜,也能让市面上的读者早日看到后续情节。
此时静下心来,正准备在记忆里搜罗第三十一回“猪八戒义激猴王,孙行者智降妖怪”的情节,打算提笔书写,房门却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少爷,人买回来了,您出来看看?”门外传来关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气喘,显然是刚从人牙子那里赶回来,没来得及歇息。
贺兰玉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打开房门,跟着关山往前院走去。前院的空地上,站着四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局促不安,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惶恐与怯懦,显然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不安。
贺兰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几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妇人,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挽着,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却看得出来是个利落人;妇人身边,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破旧的衣衫,瘦瘦小小的,怯生生地躲在妇人身后,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又害怕地看着周围;旁边站着两个少年,看起来和贺兰玉年纪相仿,身形瘦弱,面色有些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眼神里满是茫然。
关海站在一旁,连忙上前给贺兰玉介绍,声音温和,生怕吓到这几个刚买回来的人:“少爷,这位妇人叫王二花,命苦得很,男人年前得了重病去世了,婆家嫌弃她不能挣钱,还说她克夫,硬生生把她赶了出来,无家可归,差点饿死在街头。她在乡下的时候,做饭、洗衣、缝补、收拾房间,样样都是一把好手,手脚特别麻利。”
说着,关海又指了指躲在王二花身后的小女孩:“这个小姑娘叫刘大丫,是王二花邻村的,爹娘早亡,跟着亲戚过活,亲戚也嫌弃她是个累赘,把她卖给了人牙子,小小年纪就会扫地、洗碗、端茶倒水,干些轻便的家务,很是懂事。”
随后,关海又看向那两个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这两个少年是亲兄弟,哥哥叫钱大强,今年十四岁,弟弟叫钱二强,今年十二岁。人牙子说,他们是从别的人牙子手里倒卖过来的,具体是哪里人,爹娘是谁,他们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卖了,这些年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吃尽了苦头,问他们别的,也都说不清楚,看着实在可怜。”
贺兰玉听完关海的介绍,心里满是感慨。这古代的底层百姓,命如草芥,尤其是这些无父无母、失去依靠的人,更是在乱世里颠沛流离,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奢望,人命在这个时代,显得如此廉价又脆弱。
他缓声开口,语气平和,没有丝毫主子的架子,让几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王婶,你以后就跟着我奶奶,专门负责后院的伙食,洗衣做饭,收拾爷爷奶奶的房间,把后院打理妥当。大丫年纪小,就跟着你身边,学些家务,也有个照应。”
随后,他又看向钱家兄弟:“大强,你以后就跟着关官家,帮着他打理家里的杂事,跟着他学学办事的规矩;二强,你就负责在门口当门童,迎送客人,看守院门,平日里也能帮着做些轻便活计。”
说到月钱,贺兰玉想了想,说道:“王婶,每月给你五百文工钱,大丫二百文,吃住都在家里,日后再酌情给她涨钱。钱家兄弟俩,也是每月五百文,管吃管住,平日里若是做事勤快,家里还会另有赏赐。”
这个工钱,在当时的县城里,已经算是极高的了。寻常成年男人在县城里干重活、做苦力,整日累死累活,每月也不过四百文,而他们这些做仆役的,不仅管吃管住,每月还能拿五百文,比干苦力的成年男子还要多出一百文,这对于长期食不果腹、居无定所的几人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几人听完贺兰玉的话,先是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贺兰玉连连磕头,声音里满是感激与哽咽:“多谢少爷,多谢少爷收留!少爷真是大善人,我们定然会好好干活,绝不敢有丝毫懈怠,伺候好少爷和老爷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