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167)
眼看两人说得愈发沉重,赶忙放下手中正在做的针线活,笑着说道:“哎呀,你们俩也别太忧心啦!流民的事自有陈大人操心呢,不会出啥大乱子的。”
接着,她又说起了今天听到的新鲜事:“你们还记得之前张屠户家被盗那事儿吗?”
温老实瞥了她一眼,笑着打趣:“老婆子,你这是又从哪里得了小道消息?之前张屠户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不是说找不到贼,不了了之了吗?”
“哪能这么算了,张屠户丢了半生积蓄,怎么可能甘心?”柳桂兰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是听张屠户隔壁的王婶说的,她今天来医馆看病,候诊的时候跟我唠的”
“你们是不知道,这事儿说起来,也真是让人唏嘘。”柳桂兰往桌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活脱脱一副讲邻里奇闻的模样。
“当初张屠户家丢了钱,那是闹得满城风雨,街坊邻里谁不知道这事儿啊?听说他当时气得眼睛都红了,在门口骂了整整一天,又是放狠话要抓贼,又是请人四处打听线索,家里更是戒备得严严实实,白日里门都不怎么开,夜里还特意守着,生怕再丢东西。”
她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又接着说:“可这戒备也没坚持多久,后来城里闹天花,家家户户都忙着种牛痘,谁还有心思关注他家丢钱的事?慢慢的,这事儿就被街坊邻居给淡忘了。连王捕头那边,也早就不查了,只当是哪个流窜的毛贼偷了钱,跑远了抓不到。”
温老实听了这话,惋惜地叹了口气:“唉,也是个可怜人啊!半生起早贪黑攒下的血汗钱,说没就没了,换做是谁,怕是都要急得撞墙。好好的家底,就这么空了,听着就让人揪心。”
“呸,你可别这么说,那张屠户丢了钱是活该。”柳桂兰当即皱起眉头,伸手拍了一下桌沿,语气里满是愤愤。
陆沉和温玉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听娘亲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还有其他隐情?
温老实也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急切地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说说,这里面到底还有啥门道?你这话说得半截子,急死人了!”
柳桂兰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正要说就被你打断了嘛!”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说你说,我不插嘴了。”温老实连忙告饶。
“德行!”柳桂兰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们是不知道,那张屠户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性情暴戾!”
“我听王婶说,原来那张屠户私下里经常有事没事地拿他媳妇撒气,稍有不顺心,动辄抬手就打、张口就骂。”
“他媳妇也是个软性子,竟然就一直忍着。不过也难怪,毕竟家里还有个未成年的儿子,她应该想着,为了孩子,再难也得扛住。”说到这里,她心底替那张屠户的媳妇感到不值,好好一个女人,偏要受这般委屈。
柳桂兰的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怜惜:“平日里洗衣做饭、照顾孩子,还得受张屠户的气,身上的伤就没断过,可她从来没敢反抗,也没敢跟外人说,就这么默默忍着。”
“可再能忍的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啊。”她轻轻摇头,又添了几分愤愤:“前段时间,有天傍晚,他媳妇去集市买东西,无意间撞见张屠户和一个陌生的妇人走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张屠户还亲手给那妇人买了脂粉和绢花,出手很是大方。”
“你们想想,他对着自己媳妇动辄打骂,却舍得给别的妇人花钱,这换谁能忍?”
“必须忍不了啊!那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柳桂兰叹了口气:“她当时没敢声张,悄悄回了家,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心凉,越想越后怕。”
“她寻思着,张屠户这般对她,还在外头找姘头,迟早会把家里的东西都给别人。到时候,她和儿子又该怎么办?她一直忍着张屠户的打骂不就是为了能有个依靠吗?”
“思来想去,她心一横,想着自己早晚被打死,不如先给自己和儿子留条后路。于是,就趁一家人不注意,把家里的银子偷偷藏起来,又伪装成被盗的模样。”
柳桂兰说着,还比划了两下:“她本来是想借着‘被盗’的由头,把钱藏起来,既保住了自己和儿子的后路,也省得把钱便宜外面的人。”
“可她没料到,张屠户会这么不依不饶,发现钱没了,竟然变倍加利地打骂她。”柳桂兰语气里满是唏嘘。
“昨日夜里,张屠户又喝了点酒,想起丢钱的事,又对她拳打脚踢,打得她实在受不了了,直接跟他翻了脸,把张屠户在外头养女人的事也抖落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