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275)
那人侧身一让,脸上仍带着笑意:“不必多礼,去吧。”
温玉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去。
身后,那人望着温玉挺拔而从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难辨的光。
他站在原地又默默地看了一眼,才转身走向另一条回廊,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廊深处。
温玉快步走到大殿门口,见值守内侍立于阶下,便上前温声道:“烦请公公通报陛下,太医院温玉,有要事求见。”
说话间,他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刚才那人离去的方向,轻声问道,“方才与我迎面而过的那位,不知是哪位贵人?”
那内侍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回话:“回温供奉,那位是三皇子殿下。”
温玉指尖微微一顿,脸上神色未变,心底却咯噔一下。
三皇子?他隐约想起陆沉之前与他闲谈时,曾提及的京中各方势力。这位三皇子,不正是柳家暗中依附的靠山吗?
传闻此人阴鸷狠戾,手段颇多,绝非什么良善之辈。此时他突然主动与他搭话,不知有何用意?
他站在殿门口,暗自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底升起的疑虑。
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宫去接陆沉,其他事情,暂且先放一放。
不多时,内侍便匆匆从殿内出来,躬身道:“温供奉,陛下宣您入内觐见。”
温玉收敛了心神,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内侍踏入崇政殿。
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见他进来,便放下朱笔,抬眸笑道:“温供奉,此时过来见朕,是为何事?”
“回陛下,太后凤体已然平稳,臣守在偏殿亦无过多要事。”温玉躬身行礼,语气恳切:“今日是会试第一场的结束之日,臣的夫君陆沉,正在参加今年的会试。臣入宫前曾与他约定,要去贡院外接他回家。因此,臣特来恳请陛下恩准,允臣出宫。”
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笑了:“原来如此,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朕准了,你且去吧。”
“之后,也不必住在宫里,正常至太医院上任履职即可。”
“微臣谢陛下体恤!”温玉连忙躬身谢恩。
皇帝摆了摆手,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眼底掠过一丝思索。
陆沉?他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暗自思忖,能让温玉这样的神医如此牵挂,想来也非平庸之辈。
等会试阅卷时,倒是要看看这位举子的答卷,瞧瞧究竟有几分能耐。
第211章 贡院门口
走出宫门后,温玉直接去了贡院门口,由于温家的马车一直在宫外候着,他一出宫门便可直接登车启程。
一路穿街过巷,不出两刻钟的光景,便已抵达贡院所在的街巷口。
此时,围在贡院门口的人已有不少,大多是等候应试举子的亲眷,人声嘈杂,热闹得很。
温玉略一打量,就挑着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站定。他抬眼望着贡院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不知怎的,心底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忐忑。
他自然知道陆沉才学出众、功底扎实,应对这次会试本该是十拿九稳之事,实在无需自己过多忧虑。
可三日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召见,让温玉始终放心不下,他怕陆沉因为牵挂自己的安危,而在考场中分了心神,影响了发挥。
正当他心中思绪翻涌之际,贡院那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闷响,缓缓自内向外推开。
紧接着,应试的举子们开始陆陆续续,三五成群地沿着石阶走了出来。
他们神情各异,有的面带喜色,显然是考得顺手;有的垂首敛目,似是发挥不佳,更多的学子,却都是精神恍惚,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温玉的目光迅速地在人群里搜寻,几乎是在瞬间,他一眼就看见了走在人群前方的陆沉。
陆沉身着青色直裰,面上虽然没有寻常举子考完后的倦色,可一双剑眉却皱得紧紧的。
事实上,这三日置身于贡院的号舍之中,他从未真正静下心来。
自那日温玉被宫中内侍匆匆召走,他心底便始终悬着一块大石,三日来食不知味,夜不安寝。
尽管他留在温玉身上的精神印记未曾传来半分危险的信号,可那份牵挂,却并不因此减少半分!
每每伏案答题时,温玉的身影总会不经意地闯入脑海,令他时时悬心,生怕对方在宫中遭遇什么为难。
直到踏出贡院大门,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落在那抹熟悉的身影上时。
陆沉积攒了三日的忧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