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295)
之后,在田微的带领下,这些被救下来的人,才被带到温玉他们的船上。
人是救下来了,可这些人大多都落下了难以弥合的心理创伤,别说重归正常生活,就连平日里听到一点异响都会吓得魂不守舍。
后来,温玉忽然想起,陆沉随身空间里的那些心理学杂书。
其中便有几本讲如何开解心绪、安抚创伤的,他先前闲暇时翻看过几页,虽只是一知半解,却也比眼下毫无头绪要好。
田微见温玉对着心理学凝神钻研,忍不住上前轻声请教:“温大夫,您看的这些可是调理心绪的法子?”
“是啊!”温玉抬眸,轻叹一声道:“她们心性早已被摧残得脆弱不堪,若是不加以开解疏导,就算身体养好,这辈子怕是也难再走出阴影了。”
见田微眼中好奇,他便温声说道:“姑娘若感兴趣,我便教你。只是我在这方面的研究终究尚浅,只能说是摸着石头过河,摸索着来。”
田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当即屈膝一礼:“小女愿意学!只要能让她们好起来、活下去,我和您一起摸索。”
此后的上京之路,温玉便将那些书籍里的知识一点点讲给田微听,教她如何观察神色、如何轻声安抚、如何引导那些人放下戒备。
田微聪慧过人,又有着切身的体会,学得极快,偶尔还能提出一些贴合实际的想法,两人相互探讨,竟也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到了上京之后,陆沉开了商行,又顺道开设了栖幼院。
为了安置那些被水寇折磨地身心俱损的人,温玉便与陆沉商议,在栖幼院西侧另辟了一处院落,取名‘静心堂’。
后来,静心堂又陆续收了一些和他们有相似遭遇、受过心理创伤的人。
而田微,便是静心堂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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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事了之后,陆沉便再度全身心地投入到繁重的盐务整顿工作之中。
然而,仅仅过了数日,他便发现,各项事务的推进开始变得不顺畅起来。
“陆主事,对不住啊,您这文册缺了盐场地界的红印契,得补了才能往上递。”
当值的司吏拿着他递上去的文册,慢条斯理地翻来覆去查看半晌,才面露难色地说道。
陆沉眉头一挑,疑惑道:“地界契书我昨日明明就夹放在文册之内,怎会有缺?”
“唉,您也知道,这衙门里头人多手杂,保不齐是哪位同僚整理档册时不小心给挪错了地方。”那司吏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躬身作揖:“要不,您辛苦一趟,回去再取一份来?咱们这边若是没有这契书,是万万不敢往上递的,还请陆主事体谅。”
陆沉看着他这副滴水不漏的油滑模样,心知多说无益,便未再言语,转身回去重新取来。
岂料,当他第二次前来时,对方又说负责核档的郎中大人跟着尚书大人进宫面圣了,得等大人回来签字,才能走下一步。
好不容易盼到郎中回衙,却又被告知,负责核查税项的差役均已外派公干,需待他们归来方能进行核验,这一等便又是足足三日。
工部那边的遭遇则更为离谱。
陆沉为修缮盐场蓄水池,申请调拨一批木料,文书递上后,管事的员外郎只道需要排队等候。
声称前头尚有好几桩河工案子的木料需求亟待处理,陆沉所需木料必须按序等待。
问及何时能够排上,对方只含糊其辞地回复:“一切皆须按部就班,遵循规章,急是急不来的。”
陆沉只是个正六品的主事,品阶不高,对这些在衙门中浸淫日久、深谙推诿之道的“老油条”,着实有些没辙。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第226章 受阻
这边厢,公文流转处处受阻;那边厢,位于淮南、属于苏家势力范围的盐场辖地,也开始接连不断地冒出各种‘小麻烦’。
今日是靠近河湾的一座盐仓屋顶漏雨,导致小半仓食盐受潮;明日便有煮盐的灶户声称收盐时秤具不准,斤两短缺,闹得群情激愤,议论纷纷。
没过两日,京城之中便悄然流传起闲言碎语,声称陆沉新近制定的盐务规章过于严苛,将盐商逼得无路可走,以致连盐场的正常生产都难以维持,灶户们甚至面临吃不饱饭的困境。
旋即,便有御史递上奏折,措辞激烈地参劾陆沉“行事过于急躁迫切,治理手段失之严苛,恐将损害民生根基”。
皇帝虽然没说什么,可朝堂上无形的压力全落到了陆沉头上。
陆沉连着跑了十几天衙门,处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烂事。
回到家把官帽往桌上一放,揉着发胀的眉心对温玉叹道:“三皇子这手玩得倒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