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医哥儿捡回家后,我成了首辅(4)
可医者仁心,看着那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温玉心底又泛起一丝怜悯——无论这人是什么身份,终究是一条人命。
当初系统选择绑定他,便是因为他有治病救人的本心,还叮嘱他要坚守这份初心,济世安民。
所以哪怕眼前这个人来历可疑,可能会有危险,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温玉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压下心底的警惕,小心翼翼地朝着土坡下走去。
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对方,也生怕对方是坏人,会突然对他发难。
走到那人身边后,温玉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探一探对方的鼻息,却又在即将碰到对方时,下意识地顿住,眼底依旧带着几分谨慎。
他知道,若是对方是坏人,此刻的“昏迷”,说不定只是伪装。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眼的陆沉,忽然费力地掀开了一条眼缝。
他感觉到有人靠近,心底的警惕瞬间提到了顶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下意识地想催动异能,却因为身体重伤、精神力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强撑着睁开双眼查看情况。
入目的是一张温润俊秀的脸,肤色偏白,唇瓣淡粉,眉眼柔和。身上的气息干干净净,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像是山间的溪流般澄澈,与末世里那些被血腥和绝望浸染的面孔截然不同。
陆沉的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不是末世里生死相搏时的紧张,也不是绝境求生的战栗,而是一种陌生的悸动。
眼前的少年,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连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和他过去四年见过的所有面孔都不一样——没有麻木,没有算计,只有纯粹。
“你……醒了?”
温玉被他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手猛地缩回去,下意识地往后又缩了缩,心都快了几分,眼底的警惕再次浮现。
他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山涧的泉水,轻轻落在陆沉紧绷的神经上,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几分戾气。
陆沉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强撑着意识不愿昏睡;一个满眼谨慎与不忍,既想救人,又怕陷入危险。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温玉的目光悄悄从陆沉的脸上移到他身上的伤口上。那些伤口狰狞可怖,皮肉外翻,有的地方甚至还在渗血,看得出伤得极重。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伤势。
若是寻常人受了这等伤,怕是早就没命了。可这人却还有气息,当真是命硬。
而且,那些伤口的形状,不像是山贼的刀伤,更像是……某种利器划出来的,带着几分诡异——这更让他怀疑,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温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再次小声开口问道:“你……你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比刚才稳了些。
陆沉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撑不住了。
重伤带来的疲惫,加上精神力的透支,让他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眼底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昏沉。
下一秒,他的眼帘重重合上,彻底晕死过去,呼吸也变得更加微弱,整个人失去所有意识。
温玉见人失去动静,立马一惊,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了探陆沉的鼻息,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脉搏,心底的石头才稍稍落地——还好,还能救。
可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形,再看看自己清瘦的体格,温玉不由得犯了难。
男男授受不亲,他一个哥儿,实在不方便独自将这个满身是伤的陌生男人带下山。
若是被村里人看见,定然会说三道四,指责他“不知廉耻”,甚至会连累爹娘的名声。
而且,这个人来历不明,若是贸然将他带回家,万一他是坏人,不仅会连累自己,还会连累爹娘。
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户,若是知道他捡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重伤之人回家,定然会担心不已。
可若是放任不管,这个人必死无疑,他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流逝。
眼看着这人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不能再拖了。
温玉咬了咬下唇,决定还是先帮人包扎伤口。
他将自己的竹篮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陆沉整理了一下衣物,避开他的伤口,又从药囊里拿出绷带和止血药,为他包扎还在渗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