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回来继续强制爱(121)
初中三年,两年多的时间他都在经历校园霸凌,肖佳驰伤害他的肉体,江夏伤害他的尊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初三的时候,他已经习惯或者麻木了,看着成绩越来越差,曾对他寄予厚望的老师屡次找他谈话,最后还是连连摇头,叫他出去吧。
中考结束,安然刚走出考场就看见江夏拿着一束鲜花等在门口,听说她被保送到国外留学了。
安然本想视而不见,江夏揽在他面前语气不再是趾高气昂,她说:“我要出国了,你跟我一起吧,我会求我的父亲给你争取名额……”
安然被她纠缠的很累,朝天空叹气时看见从南方飘过来一大朵乌云,夏日里雨季最泛滥,辛勤耕种的玉米不能糟蹋在这场雨里。
他笑了笑打断江夏的央求:“老家的玉米丰收了,不能跟大小姐闲聊了。”
安然提着沉重大包小包的行李,在江夏的注视下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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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内心的愧疚更深了,他亏欠了好多,他的妹妹他的父母,所有对他投来期望的目光,他让所有人失望了。
但他不说,他不能说!不能让父母知道,他也是一个小孩,且是个不完美的小孩。
有时也觉得父母的爱是一座囚笼,结结实实困住了他,他不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也不需要很多很多的期待,他也是个普通人,学到极致也会觉得累。
安宁因为父母的偏爱被忽略而叛逆不尊,安宁不是一个坏小孩,安然渴望甚至恳求,分一些钱和期待给安宁吧,她需要。
他也不能跟安宁坦白自己的苦恼,这话说起来像,跟一个马上渴死的人,炫耀自己不仅有水还有甘甜的果汁,但他喝不完,他在苦恼。
安然是个既得利益者,他不配说话。
我有心事,不知道跟谁倾诉。
5.
遇见小兰叶之前,安然因为肠胃问题去医院挂了号,原以为问题不大,开两天药吃吃算了。
来回折腾跑了三天才听到结果,医生问:“你得过抑郁症?”
安然没听太懂:“什么意思,我就是消化不好。”
医生看着病例报告和X光片摇头,:“肝郁脾虚,毛病都是连着的,看片子你的肝上还长东西了,估计也是这毛病引起的。”
肝郁脾虚就是字面意思,心情郁闷或精神压抑紧绷,导致脾胃虚弱。
“没有,我没有抑郁症啊。”
医生顺着太阳光,眯着眼仔细观察肝上的那块肉球,随口说:“骗别人行,骗不了自己。”
安然沉默了,他对很多东西早就释怀了,依旧扮演完美的别人家孩子,现在的局面大家都很满意。
医生看清楚了,又说:“你这个严重了啊,已经导致早期的肝……
医生下面宽慰的话还没开口,安然打断问:“那还能活多久?”
那医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不是,别瞎想啊,早期没啥事,积极做保守治疗,没啥事。”
安然没再说话,医生接着给他做思想工作,说了一会开了药单,叮嘱他按时吃药,就算结束了。
安然把药单拿在手里,下楼径直出门,没去拿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停在医院的中央广场附近,两三成群的家属川流不息,他侧首看着天边泛起的红霞,长舒一口气,放松的扬起嘴角,喃喃自语:“终于要自由了。”
他回首自己走过的岁月,庸庸碌碌二十八年,也曾有过不知天高地厚的梦想,按照小时候的规划,他现在应该在做服务群众的职业,可能是医生也可能是警察,甚至可能成为名利双收的大明星。
住在C市买下的大房子里,身边陪着他的父母,他的妹妹,兴许还有一个琴瑟和鸣的妻子,一直幸福的,快乐的生活下去,直到比永远还要远。
C市的房价很高,工作的竞争也很激烈,不仅没有自己的房子,也丢了体面的工作,他在压力中生存,在舆论中苟延残喘,从市中心挤到了城边边。
属于小学生的幻想被现实击碎,他开始怀念过去,人了事了,甚至还想起江夏和肖佳驰,如果那时的他能放下清高去舔大小姐,如今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哈哈。
家人的期盼那么强烈,他不敢休息,片刻都不行,累到不能喘气也不能停。他想回到小时候了,很小的时候,他还没有上学,安宁还被裹在襁褓里。
是不是世界上真挚纯粹的爱只存在于摇篮,不需要被寄予厚望的爱。
6.
“少想有用没用的东西。”
“忍不住……”
——
第四卷结束。
第96章 别怕低头
“救不活他,让你们统统赔罪!”
崔仲与他的助手站在病床前面不改色,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威胁,配合默契的一个递绷带一个缠绷带,助手给崔仲擦汗看着心电图的指标,又看了看所剩无几的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