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回来继续强制爱(162)
他转头看正在摆弄相机的尹章旭,尹章旭察觉他的目光,不需要小兰叶张口,对方就意会,一手揽腰一手拢腿,丝毫不费力的把人送到了想去的位置上。
小兰叶坐稳树干,目光不自觉粘着尹章旭两条强有力的手臂走,肱二头肌撑出小山丘,是修身贴合的衬衣都遮挡不住的强健。
小兰叶回头再看自己扶在枝干上的手臂,干瘦甚至孱弱,他想深呼一口气,喉咙又传出不合时宜的痛感。
他大概这辈子都练不出那样强壮的身材了。
又烦他了。
“咔嚓。”是相机的开门声。
站在树下的尹章旭已经固定好相机,按下开门的那一刻,正好捕捉小兰叶回头看相机的那一帧,画面定格的很完美。
顶部是一树的繁华,下面能看见树根处散落的花瓣,小兰叶坐在画面中间的树枝上,一只手扶着树干,看向镜头,或者站在镜头后面的人。
尹章旭看着这幅美好的画面,迫不及待想多拍几张,第二次按下开门的时候,小兰叶已经转开脸,只给他一个侧脸或者后脑勺,一连三张没有一张正脸。
无论尹章旭再如何说好话或者哀求,也没换回小兰叶一次正眼瞧他。
照片的先后排序挺有意思的,如果人物先看镜头再躲避镜头,那照片里的人物肯定不喜欢拍照的。反过来,先躲避镜头再看向镜头,含义也跟着反过来了。
无所谓,他会出手。
尹章旭会调转两张照片的顺序,洗出来,放进一本全身的相册里,一本记录小兰叶生活轨迹的相册。他本想复刻安然那种以日记的方式记录,奈何他的表达能力实在苍白。
小兰叶看着他沉浸在自己拍摄的相片里无法自拔的模样,觉得挺好玩的,轻松,简单。
脑袋靠在树干上,思绪又沉了下来,这样轻松的生活能过多久?
可尹章旭在病床前说关于共生那些话又不像是假的,小兰叶已经不敢确定尹章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还是说他真的在改变?
心动是危险的。
靠近那个人,意味着主动接受再次被伤害。
他已经遍体鳞伤,怎么赌啊。
最后叹了一口气,从树上跳下来,坐在松软的土地上。
小兰叶越来越习惯安安静静的状态了,脊背靠在皴裂的树干上,风比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吹得猛了一些,空气也变得微凉。
浓密的白色花瓣落下的时候像是下了一场盛大的雪,又急又快,匆匆忙忙给地上即将氧化发黄的旧梨花重新覆盖了一层新白。
‘风景’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尹章旭围着树干绕完第三圈,终于下定决心同小兰叶一起坐在这片土地上。
小兰叶眯着眼,仰头靠在粗糙甚至扎人的树干上,每一次瞄向尹章旭,他脸上挂着纠结,或者说他在做什么内心斗争。
风吹得有些冷,小兰叶也困了,先一步破冰:“你想说什么?”
“我……”被冷不丁一问,把尹章旭刚在脑袋里编辑好的句子,猛一下清空了。
“我……你……”情绪如潮水翻涌,尹章旭反而从何说起。
心言万语尽涩于口。
等尹章旭再看向身旁人的时候,率先对上的是小兰叶直白不藏不掖的目光,一双微凉阴郁的眼正正看着他,像是在审判。
尹章旭终于大胆面对,他炽热又坚定:“求你,做我的主人,我永远绝对忠诚你!”
小兰叶一愣,先是不解的挑了下眉尾,然后还是没想明白:“嗯?”
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剩下的话到也没有那么难开口了,他看着小兰叶的侧脸继续说:“我知道,我不敢奢求你原谅,但是小兰叶……”
他真挚的叫着对方的名字:“小兰叶……我……我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最后几个字,声音又小又含糊。
似乎,告白要比举枪更难一些。
他说不清楚,这段窥不见天光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眼?是看见与自己同样可怜的小孩,出现在自己晦暗无光生活的时候吗?
还是许许多多次发泄式的殴打后,小兰叶还没皮没脸安慰自己的时候?
亦或者,在陆平川会客厅受责备时,为他挺身而出用一条极纤细的胳膊将你护住时候?
……
每当他自身意识到或者身边人问起,他们的关系时,他都是一句:养的玩意儿。随便的话说多了,真就连自己也信了。
尹章旭在感情里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没有人向他吐露过真心,他也不会像谁吐露自己的真心,过去的标准在此刻被打破,小兰叶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
小兰叶听完,内心几经翻涌,顿了好一会儿,看着徐徐而落的花瓣和火红的云霞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