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满意！我不满意！”

小兰叶推了他两把，男人更强势反扣住手腕：“从始自终，从来！能进我耳朵里的所有人名，我都查，查他的生平，查他的关系，但凡是这个人经历过我都要掌握！”

尹章旭摆正他的脑袋：“只要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查你！”

“我想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直到那次在餐桌上你说你从天使会馆出来，我不信，但后面发生的所有事包括今天，我不得不信！”

“小兰叶，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张口告诉我！很难吗？”

“乔立盛会死但不是现在，你什么时候才能考虑考虑后果，天使会馆的结果你忘了，单说天使会馆一件事害我损失了多少你知道吗？”

小兰叶笑了，眼泪不停地掉，这才是他最在乎的，得失。

尹章旭依旧在怒吼：“我他妈就是太信你了！”

小兰叶抬眼，望着尹章旭扭曲而偏执的脸。

信？ 对他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信任。

小兰叶自嘲似的发笑：“究竟是信我？还是你自以为掌控死我的自信？”

“我叫你一声主人，你就真把我当狗了？”

“我不是，”小兰叶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也永远不可能是。”

“有必要对你忠诚吗？” 小兰叶摇了摇头。

尹章旭揪住字眼反问：“忠诚？背叛？”他不管不顾，狠狠咬住小兰叶的后脖颈。

“对，就是背叛！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不知悔改的屡次背叛！”

小兰叶闷声忍着，死活不肯叫出声。背上的男人依旧强势霸道。

细小的抽泣声在空间狭小的车内尤其明显，尹章旭如同撕咬到嘴的猎物般，用不着半分疼惜。

小兰叶身体疼，心更疼。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这种烂到骨子里的命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

小兰叶几乎平淡的语气问他：“你跟王建，跟乔立盛有什么区别？”

像极其普通的问句，也像早有分明的答案。

闻声，尹章旭下意识泄了力。

小兰叶终于抽回手臂，压在额头下抹着眼泪：“他必须死，我恨他…… 也恨你，恨死你们了……”

低低的抽泣声逐渐高亢，再到声嘶力竭，最后归于死寂。

日落西山。

满载怨恨与死气的汽车，才缓缓停进城北某栋别墅的车位上。

刚停稳，就听见后排车门开了又关，力道不轻不重，平静得反常。

小兰叶已经哭到大脑缺氧，头昏沉得厉害，只想埋进枕头里彻底睡死过去。

庭院灯火通明，驾驶座上的男人望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乱如麻。

“你跟王建，跟乔立盛有什么区别？”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这种人？

指间燃烧的香烟完了又续，续了又完，无名的怒火像漂浮在车内的烟雾始终萦绕不散。

不知又过了多久，烟盒里连最后一根也拿不出来了，火气更不好压制了，纸盒捏在手心团成球泄气似的从车窗扔出去。

烦躁到坐立不安，拿出手机划拉着拨通一个号码，对方很快接通了。

“在哪？”尹章旭久不开口的声音低沉又略微沙哑。

对方的环境很嘈杂，聒噪的音乐夹着男人的高吼声和女人娇媚的劝哄，听筒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人快步走到了门外，五六秒后，杂音彻底消失。

“还在会所，乔立盛我已经安抚好了，你不用……”

尹章旭听见乔立盛三个字，便不自觉联系到在会馆地下停车场的经历，狠狠砸在车喇叭上，对面惊了一下也安静下来。

“别管他！来别墅山下的酒吧。”

不等谭言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就挂断了电话。

“……”

“什么情况？”

谭言真搞不懂这兄弟在搞什么，下午才不管不顾开了三枪带他小情人潇洒离场，晚上又不知因为所以的来了这么一通电话。

他脑子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乔立盛不管是碍于面子还是里子，他是安抚下来了，吵闹的音乐男人女人他都受够了，连道别的话都没有便匆匆下到地下车库。

像放回大山的猴子，一路风驰电掣飞也似的赶到指定地点。

城北本就人迹稀薄，就算是夜晚的酒吧客人也不算多，一般来说尹章旭出现的地方都是要清场的，谭言不知道这家酒吧是不是他的地盘，不过今晚这局定的够匆忙。

他按照手机上给的位置，找到包厢。

推开门，灯是亮着的，矮长的茶几上铺了满满一层酒水，颜色各异有高有低，一半以上都已经开盖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喝。

对比会馆这里简直安静的不像话，尹章旭胳膊压在大腿上一手夹着新卷的雪茄另一只手托着精致的玻璃杯，杯里还剩半杯威士忌混着其他什么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