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安然告诉他的，小兰叶又问：“所以，早餐不喝牛奶，尤其是热糊了的牛奶，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吧。”

小兰叶说完在餐盘中夹了一块鱼，鱼肉很新鲜没有细小的刺，他尝完又夹了一块，却始终没有动盘子里的。

尹章旭听完心情还是不爽：“谁知道呢，你太能藏事了。”

小兰叶用手里的筷子扒了两下米饭，头也不抬：“去查吧，我身上的经历不算少，”语气一转：“我说的是，认识你之前。”

又开始了，小兰叶说话又开始呛人。

尹章旭不悦：“刚答应我什么，转眼又忘了？”

小兰叶淡定回他：“我们可以和谐一点，但我绝不会像一条没尊严的狗一样任你差遣。”

热腾腾的菜香弥漫也掩盖不住呛人的硝烟气息，尹章旭哼哼笑了两声，无视他这句话，回复上面一句：

“我去查？”又自信非常：“终有一天你会亲口告诉我，完完整整的告诉我。”

小兰叶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继续扒饭没再跟他搭腔。

往后几天尹章旭时常外出，有时候夜里一两点才回来，小兰叶不理他一直装睡。

第76章 如果你能变成一只鸟

之后，小兰叶又被囚禁在落日大森林的别墅里了。

无聊又无趣的日子这样过，小兰叶也觉得闷，在别墅里、别墅外、山前、山后的胡乱转悠。

今天他无意间瞥见书桌上的日历，已经进一月了

小兰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节日都不过也不好，容易忘记时间，人还是需要些没有实质性的仪式感牵绊的。

可转念一想，谁能陪他过？如果是跟连自己都厌恶的人过，那还真不如不过。

小兰叶想着。

一月？

C市的一月是什么样的呢？他回忆着，反正不会是K市这样，就算进了隆冬，K市给他的第一感觉还是秋天。

别墅立山而建，正西方也就是大门处是一座高山，山上有瀑布流水幸好现在是冬季水力缓慢，瀑布流下来的水直达山地，汇入别墅北边的河中里，建筑只占整体的四分之一，东边和南边都是空着的。

小兰叶倒是很喜欢着这片空白的地方坐着，望远处层峦叠嶂红绿相间的杉树群，不知道因为地理环境不同还是树的种类不同，K市包括别墅里都很少见到落叶，就连屁股下面坐着的草坪也不是枯败的那种。

C市的一月是银白色的吧。

他想起第一次从安然家出门走出来，站在单元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皑皑白雪，阴影处的冰层经久不化。

他有点后悔了，如果他能早早卸下防御，跟着安然往人群里走，是不是现在就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站在普通的日光下呢？

现在每当他回忆到安然时，那张温暖的笑脸背后不是客厅的墙面就是卧室的墙面，稍微更换一下可能换成人迹稀疏的旧广场或那棵银杏树公园，再无其他。

C市又下雪了吗？

与和我们过年时看的有什么区别吗？

小兰叶盯着天空厚重且缓慢飘动的云层，云朵里面装了什么？雨？还是雪？

他更希望是雪，小兰叶不喜欢下雨天。

灰蒙蒙的的天空出现一只飞鸟，信鸽扇着翅膀减速，飞鸟经受过专业培稳稳当当的落在小兰叶肩侧，鸟腿上绑着一截小竹管。

竹管里塞着字条，展开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小兰叶上下左右颠倒着看来看去，终于看懂了。

“跟我私奔吧，小鬼。”

看字迹，是黎诺寄来的信。

他一手抓着鸽子一手拿信，看了看绑缚在手腕上的金属环，又看着天边的乌云想了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的绕到二楼的书房。

很久没有握过笔了，刚拿起来还有些不适应，他写下：“C市，帮我了解安然近况。”

纸张撕下来一截卷成条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放飞信鸽的时候小兰叶还疑问这鸟能不能认路？不过他也没有更有效的沟通途径了。

飞鸟展翅远去翱翔于清风之上，小兰叶坐在窗户边用胳膊支撑着脑袋胡思乱想。

如果非要他是大自然中的某一种动物，他更想当鸟。张开自己的翅膀飞翔，与坐在不会运动的‘机械鸟’里的感觉是一样的吗？

胡思乱想的思绪逐渐飘远了，想起安然曾告诉他的一句话，永远不要放弃独立思考的能力。

思考？思考什么呢？

以前都是安然给他写好题目，小兰叶按照自己的想法解答就行，安然说这叫观点，用小兰叶半生的经历与当时心境共同凝结的答案。

安然还告诉过他：“时过境迁心境也会跟着变化，所以，就算是完全相同的问题，很多年以后答案也会有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