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夹杂着压抑的咬牙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说过会和她彻底断干净，就一定会做到。”

“我不像你，嘴上说着喜欢我，转头就和别人走得那么近，到处招惹别人。”

韩澈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委屈与占有欲。

白景然微微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些的韩澈，深吸一口气，用力挣脱开对方的怀抱，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没有和别人随便亲近，是林薇主动靠近我的，我一直都有明确拒绝。”

“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觉得我眼睛看不见？”

韩澈情绪彻底失控，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失望。

“整个医学院都在传，你和她举止亲密，私下里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所有人都在议论你们！”

听到这些话的瞬间，白景然浑身骤然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些旁人恶意的揣测与造谣，韩澈竟然会全盘相信。

“在学长眼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白景然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压抑着即将涌出的情绪。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不知廉耻，随便和谁都能发生关系的人吗？”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很随便吗？”

韩澈口不择言，一句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晶莹的泪水在白景然的眼眶里不停打转，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做不到对这些刺耳又伤人的话语无动于衷。

就算他曾经愿意放下所有防备，和韩澈有过亲密的过往，也不代表自己就是一个轻浮随便、可以和任何人暧昧不清的人。

韩澈说完那句话，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看着白景然泛红的眼眶，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后悔。

他只是被醋意冲昏了头脑，被旁人的流言蜚语搅乱了心绪，一时口不择言，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房间里陷入一阵死寂，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白景然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而韩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委屈又难过的少年，满心都是懊恼与心疼，想要上前道歉，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第92章 这个身份，我担不起

白景然抬眼，直直看向站在房间里的韩澈，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那是因为，我只对学长你一个人这样。”

“如果你觉得，我对别人也会如此轻易交付真心，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韩澈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语气里满是自我厌弃与压抑的醋意，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我控制不住瞎吃醋，连我自己都觉得厌烦，也该好好反省。你对我有求必应，换做别人，是不是也一样？”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白景然抬手，狠狠扇在了韩澈脸上，落下手掌的瞬间，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他自己都没察觉，眼泪早已湿了脸庞。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让人厌烦，那你回去找你的程知妍啊！”

“回去找那个你曾经爱到骨子里、不用你吃醋、就算跟别人亲近你也不会阻拦的人！你滚回去找她啊！”

白景然嘶吼出声，泪水肆意横流，情绪彻底失控。

“你少把程知妍扯进来！”韩澈瞬间拔高音量，朝着白景然怒吼，眼底满是烦躁与怒意。

白景然反而笑了，笑得满脸是泪，抬手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

“怎么，说都不能说了？你就是还爱着她！”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韩澈上前一步，语气强硬。

“怎么会没关系？就是因为你心里还有她，才从来没有真心接受过我！”

“就是因为你没真正接纳我，我们才会一直处在这种不清不楚的尴尬关系里！不是因为她，还能因为谁！”

白景然也朝着韩澈吼回去，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死死抓住韩澈浅色的衬衫领口，指节泛白。

韩澈被他的话逼得红了眼，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大声开口：“左一句她右一句她，难道你不是我认定的人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白景然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白景然却自嘲地笑了笑，慢慢松开抓着对方衬衫的手，一点点掰开韩澈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指。

“这个身份，我担不起。”

“我不过是你有需求时，随叫随到的人罢了。”

话音落下，白景然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韩澈，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