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然说着，思绪瞬间飘回刚才和韩澈的争吵，两人的矛盾如出一辙，都是因为猜忌和在意，闹到不可开交。

萧泽沉默下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有过亲密关系后，他只会更没有安全感，更担心你。”白景然淡淡开口，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

换到他和韩澈身上，会担心的人从来都不是韩澈，韩澈身边有程知妍，始终惴惴不安、患得患失的人，只有他自己。

“担心什么？”萧泽歪着头，满脸不解地看向白景然。

“担心你有一天会厌倦他，会离开他。”白景然回答，低头看向沙滩上萧泽画的爱心和钟思远的名字。

任谁看萧泽这副模样，都能感受到他对这段感情的坚定。

白景然忍不住想，真心相爱的人，都能这么坚定吗？

就像萧泽和钟思远，哪怕吵架也不会分开；就像韩澈和程知妍，不管闹成什么样，旁人都觉得他们终究会和好。

而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心底的难受和不安，似乎被压下去几分。

烟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看什么看？想来一口？”白景然察觉到萧泽的目光，把烟递了过去。

“不用，钟思远不喜欢我抽烟。”萧泽立刻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

白景然收回手，继续说道：“你多理解理解他，你长得帅，主动找你的人太多，他心里难免会胡思乱想。”

“他怎么就认定，我会厌倦他？”萧泽依旧想不通，语气里满是委屈。

“在感情里更敏感的一方，本就容易想东想西。更何况，你是他第一个动心、走到这一步的人，他只会更在意，顾虑更多。”

白景然一字一句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自己。

韩澈是他第一个男人，所以他才会这么敏感，这么害怕失去，这么患得患失。

“就像你现在这样，对不对？”萧泽突然开口问道。

白景然深吸一口烟，没有回应。萧泽轻轻笑了，可白景然却半点都笑不出来。

“你……你都知道了？”白景然捏紧烟蒂，将烟按进沙子里熄灭，把烟头放进衣服口袋，不想破坏这片干净的沙滩。

“嗯。”萧泽点头承认。

“是韩澈告诉你的？”白景然皱起眉头，心里瞬间揪紧。

他害怕韩澈说出太多细节，更害怕韩澈把那些不堪的过往，随意说给旁人听。

“不是，我自己猜的。今天早上和韩澈聊过几句，就更确定了。”萧泽转头看向他，眼神坦诚。

“你们聊了什么？”白景然扬眉追问，心跳莫名加快。

他很想知道，韩澈有没有在萧泽面前，提起过两人的关系，有没有说过那些伤人的话。

“他说，他现在愿意留在这里，是因为和你待在一起，他觉得很安心。只是……和前女友的事，他一直很纠结，不知道怎么处理。”

萧泽的话，让白景然猛地睁大双眼，心底又酸又涩。

“他就是个混蛋。”白景然咬牙，想起韩澈的脸，语气里满是怨怼，“一边和我纠缠不清，一边又放不下程知妍。”

每次想起这件事，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难受又无力，不知道这段关系该怎么继续，更不敢去想所谓的未来。

“可不管怎么说，韩澈心里，还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是好的。”萧泽劝道。

“不过是欲望得到满足，谁都会觉得轻松。”白景然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满是悲凉，“你和钟思远至少是光明正大的恋人，彼此相爱。可我呢，我和他，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中午韩澈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他觉得自己毫无尊严，不过是韩澈寂寞时的备胎，是随手可得的慰藉。

“更可笑的是，我只是他发泄情绪、打发时间的人。”

“我靠！”萧泽忍不住低骂一声，伸手紧紧抱住白景然。

可这个拥抱，丝毫没能缓解白景然心里的痛苦，反而让他越发委屈。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打动韩澈，可以成为韩澈心里独一无二的人，可以赢得他的爱。

可事实证明，他根本做不到。

韩澈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和程知妍的过去，是他太天真，越陷越深，忘了韩澈心里一直装着别人。

一个心里装着过去的人，怎么可能给他一个未来？

两人在沙滩上坐了很久，萧泽和钟思远的矛盾还没化解，白景然也满心疲惫，萧泽提出想在白景然的房间借宿一晚，白景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钟思远就来找过萧泽，可萧泽却刻意躲避，不愿意和他好好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