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他追妻火葬场了(172)
“那你告诉他了吗?”
“我告诉他了。”韩澈摇头,眼泪不停掉落,“可是我做错事了,我伤到他了。”
“他以前特别喜欢我,一直等着我。”
“是我不好,是我不珍惜,是我让他失望了。”
母亲温柔摩挲着他的后背,轻声引导。
“没关系,喜欢就去道歉,去解释,去把人追回来。”
借着最亲近的人的温柔安抚,韩澈慢慢平复情绪,一字一句,缓缓道出了他和白景然的所有故事。
从初见时那个清冷孤傲的少年,到默默暗恋、小心翼翼靠近;
从海边的温柔相处,到私下的暧昧拉扯;
从自己的犹豫不定,到一次次让他委屈难过;
再到今晚,亲手打碎他所有的信任。
字字句句,满是悔恨,满是不甘,满是痛彻心扉的喜欢。
韩澈靠在床头,眼眶通红,眼底的泪水始终没有彻底干透。
他对着父母,一点点说出自己和白景然的所有过往,字字句句都是心底最真实的忏悔。
他跟妈妈说,旁人看到的白景然,永远是清冷内敛、待人疏离的模样。
冷淡、安静、不爱争抢,看起来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
可只有真正走近他、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才知道。
白景然骨子里鲜活又温柔,真诚又热烈。
喜怒哀乐都直白坦荡,对待感情一心一意,纯粹得不像话。
韩澈低声诉说,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哽咽。
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是我一步步,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少年,逼得变得冷漠麻木。
从前的白景然,会闹会撒娇,会主动分享日常,会直白表达偏爱。
哪怕心里委屈,也会好好跟他沟通。
可从昨晚那件事之后,白景然变了。
他收起了所有温柔和情绪,冷漠得像个没有任何感知的外人。
韩澈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继续开口。
我以前总以为,他偶尔的心不在焉,都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我们的感情足够稳固,经得起折腾。
所以我一次次主动靠近他,找他说话,找他相处。
他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他帮我处理过无数麻烦,包容过我无数坏脾气,迁就过我无数次任性。
他抬眼看向温柔安抚自己的母亲,语气卑微又酸涩。
“妈,是他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心动。”
什么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偏爱。
这辈子除了他,我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有这样的感觉。
韩澈心里无比清楚。
这段感情里,从头到尾自私的只有他自己。
白景然从来没有向他索要过任何名分,没有要求过他公开关系,没有抱怨过他的犹豫和疏离。
哪怕受尽委屈,也只是默默承受,从不吵闹纠缠。
所有人都有资格抱怨不公,唯独白景然没有。
他安安分分爱着,小心翼翼护着这段感情,忍了一次又一次。
可自己呢?
只会索取,只会挑剔,只会不满。
仅仅几分钟的糊涂和心软,就亲手碾碎了白景然长久以来所有的隐忍和坚持。
母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开口,语气通透又无奈。
“所以景然这孩子,对你来说是最特别的,对不对?”
韩澈用力点头,眼泪再次滑落。
“是。”
“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母亲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一开始我并不赞同你们在一起。我见过太多不成熟的感情,怕你受伤,也怕你耽误别人。”
韩澈喉头发紧,轻声哀求。
“妈。”
他不敢听反对的话。
哪怕自己错得离谱,他也舍不得放手,舍不得和白景然分开。
母亲抬手,温柔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掌心贴着他发烫的脸颊。
“韩澈,你做错事了。”
一句直白的话,戳破了他所有的侥幸。
“你对不起程知妍,也对不起白景然。”
“你摇摆不定的态度,伤害了两个真心对你的人。到最后,你最伤的,是心甘情愿爱着你的那一个,现在你也在惩罚你自己。”
韩澈肩膀颤抖,哑口无言。
“我……”
“不爱前任,就该彻底断干净,不留半点牵扯。”母亲语气平和,句句通透,“心里爱着景然,就该让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你的真心,给足他安全感。你两边犹豫,就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韩澈埋着头,声音沙哑破碎。
“他现在不理我了。”
“我在他宿舍门口等了一整夜,他躲着我,不看我,不跟我说话。”
“妈,我心里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母亲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和无奈。
“疼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