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灵魂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一具空壳躺在地上发愣。

晚风轻轻吹过，吹动他凌乱的发丝，他眼皮都不眨一下，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这副死寂空洞的模样，比流血重伤更吓人。

年轻司机彻底被吓懵了，后背瞬间冒满冷汗。

普通人摔伤都会疼、会躲、会出声，可这个人安安静静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上，一动不动，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慌。

“兄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司机试探着轻轻喊了两声。

没有回应。

韩澈目光依旧凝滞在夜空，像是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整个人陷入呆滞失神的状态。

司机心里越来越慌，不敢再耽误，立刻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连屏幕都差点划不开。

他火速拨通120急救电话，清晰报出事故地点、现场情况，紧接着又拨打了报警电话，全程声音发颤，语气慌乱。

路边渐渐路过零星行人，纷纷驻足远远观望，小声议论着这场深夜车祸。

没人看得出来，这是一场酒后情绪崩溃、失神飞车引发的意外。

所有人只当是普通夜间行车事故。

几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穿透沉沉夜色，快速抵达现场。

医护人员带着设备快步下车，第一时间走到韩澈身旁做初步查体。

抬手检查瞳孔，测心率，查看外伤，简单问询意识状态。

他们轻声呼唤韩澈，韩澈终于有了一丝微弱反应，眼珠极缓慢地动了动，却依旧没有聚焦，没有说话，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放空状态。

现场交警同步抵达，调取路况、记录事故经过，核查车辆情况。

根据机车行驶轨迹、路面刹车痕迹、双方车速判断，是机车超速失控、占道行驶导致的碰撞，小轿车正常匀速行驶，无违规操作。

韩宇接到电话时心头猛地一沉，来不及多想，立刻驱车火速赶往医院。

等他匆匆冲进医院急诊走廊时，韩澈已经被推进影像室做检查。

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安静得压抑。

那个年轻的轿车司机一直局促地站在墙边，双手攥得很紧，脸色发白，从头到尾没敢离开半步。

看见急匆匆赶来、气场冷沉的韩宇，司机下意识站直身子，紧张得往前迎了一步。

韩宇目光扫过他，压下心里的焦灼，开口声音偏沉。

“你是当事司机？”

司机连忙点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愧疚。

“是我，我是车主。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全程都是正常匀速开的，车速特别慢。”

韩宇看着他吓得快要慌神的样子，能看出来对方年纪很小，语气稍缓。

“别紧张，我只是问问情况，不怪你。”

“哥，人毕竟是撞到我车上了，我心里真的挺慌的。我刚毕业，驾照才拿两三个月，第一次出这种事，刚才在路边我都快吓傻了。”

韩宇看着少年眼底真实的后怕，心里大致明白了全程经过。

“我弟弟状态不好，情绪出了问题，又喝了点酒，是他自己失控，跟你没关系。”

司机听完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踏实。

“刚刚在路上真的吓死我了……他摔在地上一直不动，也不喊疼，就睁着眼睛盯着天上，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以为摔得特别严重，伤到头了所以他才这样。”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还在发颤。

“我怎么喊他都不理我，特别吓人。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第一时间就打了120和报警。”

韩宇指尖微紧，心口莫名发酸。

他太清楚韩澈了。

能让他车祸摔在地上、连疼都感知不到，只会空洞发呆，必然是心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韩宇轻声开口：“他不是撞傻了，是心里有事。”

司机愣了愣，小声追问：“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里面检查不会有大问题吧？我一路过来都特别担心。”

“应该没事。”韩宇压下情绪，淡淡安抚了一句，“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不行不行。”司机立刻摇头，态度很诚恳，“不管责任怎么判，人是在我跟前出事的，我必须等结果出来。万一有哪里没查出来的伤，我心里一辈子不安。”

他低头搓了搓手心，有点不好意思。

韩宇看着他真诚惶恐的样子，语气彻底平和下来。

“辛苦你了。不用太害怕，问题不大。”

两人在走廊静静等候片刻。

很快，一系列拍片、CT检查全部结束。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出诊室，语气平稳地告知最终结果。

“患者全身多处皮肤擦伤、软组织挫伤，没有骨折，没有内脏出血，没有严重器质性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