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牢牢圈抱着怀里的人，将他完完整整护在自己怀中，低头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落在他肌肤之上。

夜色温柔流淌，一室缱绻安宁。

漫长的缠绵过后，躁动尽数平息，只剩满室温热安稳。

韩澈温柔替他理顺汗湿的额发，擦净唇角湿润，轻轻将疲累熟睡的少年拥得更紧。怀里的人眉眼舒展，安宁温顺，再也没有往日的倔强与疏离，全然是被妥帖疼惜过后的安稳平和。

他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记温柔珍重的吻。

“我知道从前的我混蛋，一次次伤害你，让你受了太多委屈。”韩澈的声音格外认真，“这阵子我想了很多，也彻底想明白了。我不想再错过了，也不想再看着你和别人走得近，更不想再用幼稚的方式互相试探、互相折磨。”

白景然似是听到了这番话，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嘴里不再胡乱呓语，只是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彻底睡了过去。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韩澈叹了口气。起身拿来温水和醒酒的东西放在床头，又找了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守着，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一路走来，拉扯、冷战、误会、伤痛，两个人都活得疲惫不堪。可越是折腾，就越是确定，彼此早就刻进了对方的生命里，根本没办法彻底割裂。

韩澈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熟睡的人。

“慢慢来没关系。”他轻声低语，像是许下承诺，“不管还要等多久，不管还要化解多少矛盾，我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停下脚步了。”

窗外夜色渐深，房间里安静祥和。往日里剑拔弩张的对峙、冰冷的疏离、无声的拉扯，在这一刻暂时归于平静。

第137章 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

嗯……”

沙哑的低哼伴随着翻身的动静响起，韩澈立刻低头看向他。

白景然睁开眼，视线迷茫地眨了好几下，随后精准落在韩澈身上。

看清韩澈坐在床边之后，眉头瞬间紧紧拧起。

韩澈下意识咬住下唇，已经做好了迎接谩骂与冷言的准备。

昨夜他不清醒，可现在天亮了，他完全有理由冲韩澈发火，骂韩澈趁人之危。

“是我……昨晚……”

白景然率先开口，干涩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自然，话刚说到一半，眉头又下意识皱得更紧，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后半句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韩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正要组织语言主动解释，一句低沉的咒骂却先一步从白景然口中溢出。

“学长……艹……”

韩澈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

可下一秒，白景然又低低呢喃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的声音……”

韩澈微微一怔，所有准备好的道歉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哭笑不得。他原本以为对方要兴师问罪，责怪自己趁人之危，没想到白景然仅仅是因为宿醉过后嗓子干涩难受。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韩澈立刻起身下床，脚步放得很轻，快步走出卧室，打算去楼下接一杯温水。清晨的家里格外安静，家人已经早早起床，母亲也提前烧好了热水晾在一旁。韩澈细心地将热水与常温水兑在一起，调到适宜入口的温度，这才端着水杯快步折返上楼。

“谢谢。”

白景然伸手接过水杯，指尖轻轻搭在微凉的杯壁上，垂着眼帘，小口小口安静地喝着水。韩澈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心底依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沉默了片刻，韩澈还是率先打破了安静，主动揽下所有过错：“是我……”

话音未落，白景然忽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莫名的疑惑：“这次只有白水吗？”

韩澈挑了挑眉，一时没能领会他话里的意思，疑惑地应了一声：“嗯？”

“上次都有稀饭……”

白景然的声音很轻，像一阵微风拂过耳畔，却瞬间撞进了韩澈的心底，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原来那些深夜的照顾、细碎的温柔，白景然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压抑多日的烦闷一扫而空，韩澈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他微微凑近，轻声试探：“不骂我吗？不生气吗？也不会大喊大叫地跟我闹吗？”

白景然轻轻低下头，耳尖悄悄泛起淡红，小声嘟囔道：“就不……”

压抑不住的喜悦涌上心头，韩澈低呼一声，伸手轻轻晃了晃白景然的肩膀，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雀跃。

可这份欢喜并没有持续太久，白景然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又带着倔强：“但不代表我原谅学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