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

白景然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很好。”

韩澈抬手，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内侧的床铺。

动作平稳，没有粗鲁的拉扯。

被褥干净，带着淡淡的冷调气息。

他将白景然轻轻放下，俯身撑在床沿，居高临下看着躺着的人。

夜色沉寂，房间安静。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慢慢升温。

白景然躺着，眼神依旧涣散，手臂微微抬起，朝着韩澈的方向伸着。

“别走。”

“留下来。”

语气软糯，带着挽留。

所有防备尽数卸下，只剩全然的脆弱。

韩澈沉默几秒，弯腰俯身，重新靠近。

指尖轻轻抚过对方的发丝，动作难得放缓。

“今晚，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吻再次落下。

温柔与强势交织，循序渐进。

白景然被动承受，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主导一切。

偶尔细碎的喘息，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偶尔还会无意识呢喃，模糊的字眼断断续续。

大部分时间，都安静闭着眼，任由意识沉沦。

韩澈听见那些零碎的称呼，心底依旧泛着冷意。

却没有再开口斥责。

动作收敛了所有戾气，只剩沉沉的缠绵。

衣物层层滑落，距离彻底消失。

窗外夜色浓稠，月光被云层遮挡。

房间里，呼吸交缠，体温相融。

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在酒精与情绪的驱使下，跨越所有界限。

回忆沉沦

头痛剧烈，像是被重物反复敲打。

浑身酸软无力，每一寸骨骼都透着疲惫的酸胀感。

白景然在一片混沌中缓缓闭上眼睛。

任由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钻。

喧闹的酒吧，刺骨的晚风。

昏暗的后巷，错认的身影。

强硬的亲吻，冰冷的质问。

黑色的机车，陌生的房间。

画面断断续续，却每一幕都扎在心底，挥之不去。

他能清晰想起身上衣物凌乱的触感，想起心脏骤然收紧的冰凉。

被钟思远当众拒绝的心灰意冷，独自灌下烈酒的混沌。

在巷子里错把韩澈认成钟思远，主动索要拥抱与亲吻的失态。

被韩澈拆穿时的难堪，被逼着喊出他名字的窘迫，还有最后点头默许，跟着对方回到这里的荒唐。

直至房间里的纠缠，深夜里的缠绵，全都清清楚楚，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越想强迫自己停下，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头痛愈发剧烈，浑身的酸胀感也翻涌而来，疲惫彻底淹没了他。

他再也无力去纠结、去难堪，任由浓重的困意裹挟，在满是挥之不去的凌乱回忆里，沉沉睡去。

第19章 厌恶

“韩澈，把这盆吊兰放在这里，光线会不会更好一点？”

耳畔响起一道软糯甜美的女声，轻柔又娇俏，明明是很悦耳的音色，落在白景然耳里，却只觉得格外刺耳。

比起这道甜腻的撒娇语调，对话里念出的那个名字，才是牢牢攥住他所有注意力的关键。

白景然睡得迷迷糊糊，被腻歪的对话吵醒，慢悠悠的起身，下意识循声往阳台走了过去。

阳台边站着一个女生，长相精致甜美，眉眼柔和，是一眼看去就极具亲和力的长相。天使般干净纯粹的面孔，搭配匀称窈窕、曲线优越的身材，格外惹眼。

她指尖轻轻托着一盆翠绿的吊兰，目光认真打量着阳台的角落，微微歪头，仔细比对周遭的采光与环境，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娇憨。

“我看看位置合不合适。”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缓缓响起，熟悉到让白景然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是韩澈。

白景然心底冷笑一声。

世界未免太过狭小，宿舍楼也就这么几栋，走廊来来去去就这么些人。偏偏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时刻，他撞见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韩澈缓步走上前，从容伸手，从程知妍手中接过那盆吊兰。修长的指尖搭上花盆边缘，动作随意自然，周身褪去了平日在外的桀骜锋利，多了几分迁就的温柔。

他抬眼扫过整片阳台，目光淡淡掠过墙面的挂钩与窗台的光照角度，沉默打量几秒。

“这边采光充足，通风也合适。”韩澈语气放缓，是白景然从未听过的柔和语调，专门用来对待身边人的专属温柔，“挂在这里刚刚好，很适合绿植生长。”

简单交代完，他抬手稳稳将吊兰挂在提前装好的墙钩上，动作利落，分寸刚好。

翠绿的枝叶轻轻垂落，迎着浅淡的日光，生机盎然。

“太好看啦，韩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