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他追妻火葬场了(45)
“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心疼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好好安慰我,而不是一次次对我发脾气,不是用那样强硬的方式靠近我!”白景然往后退了一步,狠狠躲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满是疏离与受伤。
他受够了这样忽冷忽热、忽强忽硬的对待,受够了在这段混乱的关系里,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与迷茫。
“你回去吧。”白景然转过身,背对着韩澈,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又决绝,“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以后别再来管我的事。”
他以为自己可以彻底放下执念,可以平静面对所有的伤害,可面对韩澈这般口是心非的“担心”,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难过,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就在他背过身的瞬间,韩澈猛地上前一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力道温柔却又无比坚定,生怕怀里的人下一秒就会挣脱离开。
“对不起……”
脱口而出的道歉,让韩澈自己都微微一愣。从前他向来骄傲,从来不会轻易对人低头认错,可看着眼前少年单薄的背影,看着他强忍泪水的模样,所有的骄傲都瞬间土崩瓦解。
其实从昨晚开始,他就想跟白景然说一句对不起,为自己的失控,为自己的强硬,为自己给对方带来的所有疼痛与困扰,可每次对上白景然的眼睛,道歉的话就死死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此刻,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看着泪水从他眼眶中滑落,韩澈才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有多过分,到底给这个少年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白景然……对不起。”在少年沉默的僵持中,韩澈再次轻声道歉,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懊悔。
怀里的人没有挣扎,也没有转身推开他,这让韩澈稍稍松了口气,若是白景然真的拼命挣扎反抗,在他清醒的状态下,自己未必还能像之前那样牢牢压制住他。
“学长……”白景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知道,现在说再多道歉的话,都像是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才彻底明白,你心里有多痛,身体又承受了多少委屈。”韩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又温柔,在他耳边缓缓诉说着心底的歉意。
他从昨晚白景然没有抗拒的那一刻,就隐约察觉到,少年心底的痛苦,早已远超身体上的疼痛,否则也不会愿意用身体的痛感,去掩盖心里的绝望与难过。
不管是谁,经历这样的事,身体都会承受难以言说的疼痛,可白景然却依旧没有推开他,那时候韩澈就该明白,这个少年,心里到底积攒了多少无人诉说的委屈与伤痛。
白景然依旧沉默着,没有回应,肩膀却微微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韩澈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瞬间灼伤了韩澈的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少年的难过,也清楚地知道,所有的道歉,都无法抹平已经造成的伤害,可他还是想守着他,想陪着他慢慢走出那段痛苦的执念,想弥补自己所有的过错。
第30章 执念
韩澈将白景然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肩头,语气放得无比轻柔,一字一句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
“我昨晚跟你说那些话,本意是想让你放下钟思远,就算实在做不到彻底忘记,也该忘掉那些撕心裂肺的疼,只留住你和他之间为数不多的、还算美好的点滴,而不是用喝酒这种方式糟蹋自己,更不是用麻痹自己的方式逃避痛苦。”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过往,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第一次在学院迎新现场见到白景然,彼时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清亮,笑容明媚又耀眼,浑身都是新生独有的朝气与美好,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后来,便是少年一次次执着地跟在钟思远身后,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温柔的学长,哪怕一次次被忽视,也始终不肯放弃,那份执拗又纯粹的喜欢,他看在眼里,却从未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少年一时的执念。
再后来,就是酒吧里那个醉酒崩溃的夜晚,少年被失恋的痛苦裹挟,哭得狼狈又无助,浑身都透着绝望,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白景然,也是第一次,心底泛起了异样的情绪。
而现在,他和眼前这个少年,纠缠出了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满心愧疚,满心担忧,却又迷茫得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该如何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该如何陪着少年走出这段痛苦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