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带着刻意的疏离和顶撞，字字都戳着韩澈的痛处，就是想让韩澈生气，想让他离开。

韩澈看着他倔强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勾起唇角，说出了一句让白景然瞬间脸红心跳的话：“此刻在我身边，让我放在心上的人，不是我的女朋友，是你啊。”

白景然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语气也变得结巴起来，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反驳：“不过就是一时糊涂发生了一两次关系，就能称得上是身边人了？要是这样算，那我的身边人，岂不是数不胜数。”

他故意说出这般轻浮的话，就是想让韩澈误会，想让他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

第31章 悸动

以白景然的样貌和性格，长相出众，身上又有着独一份的鲜活魅力，很容易吸引身边人的关注，身边从不缺主动靠近的人，可即便如此，他说的这番话，还是太过夸张。

韩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伸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别胡说八道，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别逼我动真格的。”

白景然揉了揉被他敲过的额头，终于收敛了所有的戏谑，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都说了，我是去跟钟思远学长道歉的，为我之前的打扰，为我之前的执念，跟他好好道个别。”

韩澈看着白景然低落的神情，心头微动，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在意、最想知道的问题：“那你跟他道完歉，亲眼看到他和萧泽在一起的模样，心里……到底感觉怎么样？”

他其实一直忐忑不安，既想知道白景然的真实感受，又害怕听到他说出依旧难过、依旧放不下的话语，这份莫名的在意，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白景然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的边缘，语气平静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痛苦和激动：“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那么糟糕。”

他抬眼看向窗外，脑海里浮现出钟思远和萧泽相处的画面，语气带着一丝释然：“萧泽看钟思远学长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爱意和宠溺，他是真的很爱很爱他，爱了很久很久。”

“他们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韩澈轻声补充，眼底带着一丝感慨。

从年少相识到彼此倾心，萧泽用六年的时间坚守心意，最终得偿所愿，这份深情，是白景然远远比不了的，也是他该彻底放下的原因。

白景然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了，只是学长没必要一直重复，我心里都清楚。”

说完，他便把脸转向一边，不再看韩澈，也不再说话，周身的气息依旧低落，却少了之前的戾气和痛苦。

韩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自思忖，若是换做女生，这般难过失落，定然需要耐心安抚、温柔陪伴，可白景然向来嘴硬倔强，此刻看起来情绪还算平稳，他便想着，不用过多安慰，少年自己也能慢慢消化。

“道完歉，把心里的结解开就好，往后，我们就重新开始，还是和和气气、相亲相爱的学长学弟。”韩澈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期许。

白景然闻言，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学长说得倒是轻松，哪有那么容易重新开始。”

“我知道很难，这也只是我的期望而已，只希望你能慢慢走出来。”韩澈坦然说道，没有丝毫隐瞒。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白景然立刻放下一切，只希望能尽自己所能，陪着他慢慢变好。

可无论韩澈说什么，白景然都始终没有转过头，依旧自顾自地看着电视，屏幕里播放着动物纪录片，猴子在树上攀爬跳跃，他就那样静静看着，仿佛身边的韩澈完全不存在一般，没有丝毫在意。

韩澈看着桌上放着的消炎药和止疼药，开口叮嘱：“记得按时吃药，饭后温水送服，别再忘了。”

白景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药，语气带着一丝疏离：“我都这么大了，早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不用学长反复叮嘱。”

“我也没想特意照顾你，只是随口提醒一句。”韩澈嘴硬地反驳，随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待在宿舍休息，别再乱跑。”

“嗯。”白景然轻声应了一下，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电视屏幕，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挽留之意。

韩澈看着他冷淡的模样，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失落，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刚握住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少年轻声的呼唤。

“韩澈学长！”

这一声称呼，让韩澈的脚步瞬间顿住，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白景然，眼底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