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然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可紧握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心底并不平静。

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有韩澈眼底的偏执与认真，早已打乱了他所有的伪装，让他一直刻意平静的心，彻底乱了方寸。

两人之间，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一边是理智与责任，一边是心动与本能，谁也无法先迈出那一步，谁也无法轻易说清心底的情绪。

这通迟迟没有回应的电话，彻底定格了这份尴尬又暧昧的僵局，也让两人都明白，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改变了。

第49章 失衡的恋情

嗯，我知道了，程知妍。”

韩澈握着手机，声音放得平缓，刻意压下了心底所有翻涌的烦躁与复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程知妍软糯甜腻的嗓音，隔着听筒轻轻漫开，温柔又娇软，是他最近许久都没能好好听见的语气。

【韩澈，我今晚不回去啦，跟朋友有约要外出碰面，对不起呀，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清甜的话音落定，韩澈缓缓吐出一口沉气，胸腔里积压的郁气久久散不开。

他指尖攥着手机，面上不露分毫情绪，淡淡应声回复。

“好，我没生气。”

嘴上说着毫无芥蒂，心里却攒满了疑问。

他本来想问清楚，为什么这段时间程知妍总是格外忙碌，消息已读不回、电话刻意挂断、见面刻意回避，连简单的闲聊问候都吝啬回应。

可话到喉咙口，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莫名的退让与迁就，让他习惯性选择妥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嗯嗯～你最温柔了，那我先出门啦，记得要想我哦。】

“好，我也想你。”

敷衍的情话随口说出，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干脆利落的挂断声。

嘟嘟的忙音响起，韩澈垂下手，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缓缓转头，视线重新落回房间里，落在方才和自己激烈争执、被强行亲吻过的白景然身上。

白景然就那样安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那双清冷干净的眼眸里，情绪层层叠叠，混杂着愠怒、别扭、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情愫。

太过复杂，太过晦涩，韩澈盯着看了许久，也完全读不懂那道眼神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无解的情绪压得人喘不过气，韩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随手拿起茶几上摆放的烟，转身走出阳台。

晚风穿堂而过，吹散室内的闷热，却吹不散他心头的乱麻。

指尖点燃烟火，淡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一口吸入，勉强压住了躁动的心绪。

最近要烦心的事实在太多，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一边是日渐冷淡、疏离敷衍的女朋友，一段慢慢走向失衡的恋情；

一边是眼前这个浑身是刺、嘴硬别扭，偏偏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的学弟。

方才白景然那句冰冷决绝的话，还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把嘴巴留给你女朋友就够了。

字字锋利，句句扎心，可偏偏也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韩澈自己心里清楚，他和白景然之间，本该只有简单的学长学弟关系，不该有任何越界的牵扯。

可偏偏事实相悖，两人曾经失控同床共枕，有过不该发生的交集，有过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从未对交往多年的程知妍生出过半分异心，一直恪守情侣本分，可唯独白景然，成了他所有原则之外，唯一的例外。

这件事荒唐又矛盾，没人能替他解答，没人能帮他理清思绪。

而造成这一切混乱、让他进退两难、无从求助的罪魁祸首，从头到尾，就是白景然。

韩澈抬眼，透过落地窗望向屋内。

白景然已经重新坐回沙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怒气，安静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电视播放的纪录片画面上。

手里捏着一份精致甜点，慢条斯理地小口吃着，神色平淡，仿佛刚才那场争执、那个失控的吻，全都没有发生过。

方才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明明近在咫尺，情绪浓烈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可转瞬之间，又变得模糊不清，捉摸不透。

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永远猜不透，抓不住。

韩澈收回目光，低头点亮手机屏幕，弹出了钟思远发来的消息。

内容简单直白，提醒他两人合作的课题还需要继续完善对接。

消息界面里，能看到钟思远此刻正和韩宇涵待在一起，两人形影不离，感情安稳又甜蜜。

韩澈看着那条消息，不自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指尖回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