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那句“把时间用来陪小奶狗”，想起今晚所有难堪和失落，心头涩得发苦。

原来在韩澈眼里，自己就像闲来逗逗、烦了就随手丢下的小狗。

而现在的他，也真像被遗弃的小狗，孤零零坐在路边，等着朋友带自己去酒吧借酒散心。

没一会儿，一束车灯由远及近，稳稳停在面前，还特意调暗光线，怕晃到他眼睛。

王盟摇下车窗，一眼就看见他垂着头、满脸落寞的模样，挑眉打趣：“哟，我们白大帅哥，一个人在这儿吹风伤感呢？你那位韩学长人呢，舍得把你丢一边，放着不管了？”

白景然回过神，抬眼瞪了他一下，没搭话，起身坐上副驾，默默系好安全带。

“还跟我装沉默呢？”王盟发动车子，侧头瞥他一眼，满脸八卦，“我刚才过来可没看见韩澈那辆机车，合着你这是实打实被人抛下了？”

“他有事。”白景然别过头看向窗外，语气淡淡，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有事？怕是忙着陪他那位程知妍学妹吧。”王盟一语戳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慢悠悠开口，“景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韩澈，心思不一般？”

白景然身子瞬间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嘴上还硬撑着反驳：“别胡说，我们就是普通学长学弟而已。”

“普通学长学弟？”王盟直接笑出声，满脸不信，“你骗别人还行，骗我？你一提他眼神都不一样，他看你那股子占有欲也藏不住。依我看，不是你偷偷惦记他，就是他对你别有用心！”

“你别乱讲，根本没有的事！”白景然急忙打断，耳根瞬间泛红，心事被当面戳破，慌乱得都不敢直视王盟。

“我乱讲？”王盟耸耸肩，收起玩笑认真劝道，“你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我劝你清醒点，他早就有女朋友了，你别一头陷进去，最后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车厢里暖暖的温度，驱散了夜风带来的凉意，也让他憋了一整晚的委屈稍稍纾解。

车子平稳穿行在夜色校园，王盟时不时插科打诨，倒也冲淡了他心底的酸涩和难受。

白景然靠着车窗，望着窗外倒退的夜景，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今晚的画面。

韩澈偶尔的温柔、转瞬的冷漠、刻意的戏弄、对程知妍的偏爱，还有自己的心动、委屈、失望缠在一起，压得他心力交瘁。

他心里清清楚楚，从这一刻起必须逼自己清醒。

韩澈有他的感情、他的生活，两人之间那些模糊拉扯、不该有的心动，到此为止就够了。

他不能再沉沦，不能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该收回所有心思，和韩澈划清界限，只做普通的学长学弟。

唯有这样，才能放过自己，不再陷入这种内耗的痛苦里。

而此刻课题场地内，韩澈立在窗边，看着王盟的车带着白景然渐渐驶远，消失在夜色里，目光久久没有挪开。

表面上他还若无其事陪着钟思远、萧泽闲聊课题，心里早就乱作一团。

白景然落寞的眼神、委屈的神态、转身时带着疏离的背影，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明知自己今晚的言行，狠狠伤了白景然。

也清楚自己一边放不下相恋多年的程知妍，一边又忍不住靠近招惹白景然，自私又懦弱，对谁都不公平。

可他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被白景然吸引，控制不住想靠近、想逗他、想独占他的注意力。

在白景然面前，他永远情绪反复、言行矛盾，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

一边是安稳多年顺其自然的恋情，一边是猝不及防闯入心底的悸动，韩澈深陷纠结与两难。

他不知道怎么选，不知道怎么理清这段混乱的关系，只能任由这份暧昧拉扯，继续纠缠下去。

他心知，他和白景然早就不是单纯的学长学弟，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偏了轨，再也回不到当初。

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往后依旧会牵绊着两人，遥遥没有尽头。

另一边车里，白景然望着沿途街景，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

今夜就当给自己一个了断，借着酒吧的酒意，彻底收起心软和在意。

往后对韩澈刻意冷淡、保持距离，放下这份不该有的心动，再也不因为他，让自己活得这般狼狈委屈。

王盟看着他低落的样子，语气放柔和：“别想那些烦心事了，今晚咱们只管喝酒听歌，什么韩澈什么烦恼，全都先抛在脑后。有我陪着你，好好放松一次。”

白景然转头看向他，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暖意，轻轻点了点头。车子一路平稳行驶，避开主干道的车流，最终缓缓停靠在学校后门一处清吧酒吧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