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清冷,放在怀里可以捂热吗?(151)+番外
这些电影主角都是他,陌生到透着说不清楚的诡异感觉。
安澈不舒服的转了个身,额角都是汗。脑后靠着的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无数片段在眼前闪回。
……
很多模糊不清,但是偶尔还是有几段清晰的,印象深刻的。
比如下面这段回忆。
他看到自己矮了很多,又黑又小,衣衫褴褛,灰头土面,满头乱发。
他像个流浪的小乞丐一样,缩在某个土堆的墙角。
他应该刚刚打完架,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他睁大着眼珠,警戒的盯着四周,像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野兽幼崽!
眼里透着未开化的凶狠。
直到……一片黑色的衣角出现在他视线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到那黑色衣料的边角绣着金线,一看就跟他不是同类。
他自认为非常凶狠的,对着对方呲着牙!
在那人伸手过来的时候,甚至一口咬了上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人的眼睛……清冷的眼底竟然是透着温柔的。
——他从没见到过得温柔。
来自一个陌生人?
他怔愣间松了尖利的牙齿。
那人其实没有笑,更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却对他说着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
他说,“跟我回家吧。”
家?
那是什么?
他不懂。
但那人伸到面前的手,掌心宽厚透着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握紧……
于是,他真的就握紧了……
此后,再也不想放开……
***
“学而渊博,知是非,亦明道理,海纳百川,容天下,亦爱世人。你就叫祝遥吧。”男人轻笑着说。
他明显长高了很多,肤色也变得白里透红,明显被养的很好。
他的脑袋不需要扬的很高,就可以看见那双像是星空一样深邃迷人的眼睛,小少年声音清脆,重复道,“学而渊博,知是非,亦明道理,海纳百川,容天下,亦爱世人。祝遥,祝遥!我喜欢这个名字!!”
***
往后数年,时光过隙,他好像一直是那个少年,身量长到那人肩膀就再也没有长过了。
别人都在叫那个陛下。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喜欢叫他“阿厌~”。
一开始有人斥责他没大没小。
说直呼其名,这样是不对的,是不礼貌,不恭敬的。
但是,不知为何,后来某一天开始,就渐渐没有人再说他了。
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殷厌只是他一个人的阿厌!
他喜欢看到他听到自己的呼唤后,转头看着自己的样子,那一刻,就好像所有的温柔纵容都是给他一个人的!
他叫着他“阿厌~”,每天都开心极了!
***
可是渐渐,他身体就不好了起来……
有一天起来,阿厌竟然没有陪着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每天这个时辰,阿厌总会来看他的!
于是,他很生气,生气到想要直接去找阿厌发脾气!
他从自己专属的通道走去书房,却发现通往书房的小门,竟然是关着的?!
那小门是阿厌专门为他开的,这样从他卧室去书房可以少走一大半的路。
可是今天,却关了?!
为什么?
他刚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北边最近如何?”
是殷厌的声音。
“北荒海域最近潮期,已经安排附近渔村撤离。”
一个陌生的声音。
咦?有人在。
怪不得关门。
他非常理解的点点头。
然后索性靠着门后柱子,坐在地上。
本来是有些好奇的,但门内谈论的,都是他听不懂,也不感兴趣的话题。
时间久了,竟然打起哈欠来,渐渐的有些困了……
门内那些话,那时听的隐隐约约,断断续续,没头没脑,可能根本没听进去,没过脑子,因为后来,他睡着了……
可是,在这个碎片样的回忆里,却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祝遥殿下身子日益不好了。”门内另一个声音说,听着很像诺丁顿校长的声音。
“我观殿下神魂不稳,于是我找我那小子算了一卦!”他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殿下大限之日就在近期。”
门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殷厌的声音响起,“可有解?”
又是一段沉默。
诺丁顿,“恕我冒犯,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你问吧。”
“第一次见到殿下我就有此疑问……他的神魂好像与正常人不太一样,直到他成年的那天,我才终于确认。”
“正常人三魂七魄,他却少了一魂一魄!所以,注定智力停滞在少年时期,寿命不过百年。我不明白的是,这些,以陛下能力,应该早就发现……为何,您会带一位天生神魂不全的人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