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竹马(156)
“要我说啊,你想让我不摔跤,办法简单得很。你在床上……多‘折腾’我几下,让我累得下不了床,自然就没力气出去骑车,也摔不了啦,对不对?”
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故意眨了眨眼,一脸“看我多聪明快夸我”的表情。
沈听岚正在喝牛奶,闻言差点呛到,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他放下杯子,略显狼狈地咳嗽了两声,瞪了肖潇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无奈、窘迫,和一丝被撩拨起的、危险的火光。
自打肖潇“发现”逗弄沈听岚、看他露出不同于平日冷静自持的害羞或窘迫反应特别有趣之后,就越发喜欢“挑战”他的底线。
尤其这几天,沈听岚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晚上更是……嗯,异常“辛勤耕耘”,导致肖潇快一个星期没怎么正经下过床,全身骨头都像被拆过重组一样酸软。
“你……” 沈听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又带着暗示的“虎狼之词”弄得一时语塞,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肖潇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新鲜的暧昧痕迹,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肖潇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更甚,乘胜追击,掰着手指头开始“控诉”,声音又软又糯,却字字清晰:
“你看什么呀?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前天晚上,是谁‘劳累’我到凌晨一两点才让我睡的?嗯?昨天半夜,又是谁……唔,浴室水声响了三四次?害得我都没睡好……” 他越说越来劲,脸上那点红晕也越发明显,但眼睛里的笑意和狡黠却藏不住。
沈听岚被他这番“翻旧账”说得脸上热度更高,简直要烧起来。他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脸皮厚度远不及这个“失忆”后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越发“没羞没臊”的小祖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旖旎的心思和窘迫,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直接放在肖潇光着的脚边,生硬地转移话题:
“穿鞋。地上凉。”
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肖潇见他这副“落荒而逃”、强行挽尊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也不再继续逗他。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双史努比拖鞋,又踩了踩脚下厚实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地毯,故意撒娇耍赖:
“这么厚的地毯,还能凉到哪里去?我才不穿,束缚。” 说着,他非但没穿鞋,反而抬起一只脚,调皮地、轻轻地踩在了沈听岚穿着居家拖鞋的脚背上,还蹭了蹭。
沈听岚被他冰凉的脚心一碰,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肖潇顺势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仰着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依赖和期盼的桃花眼看着他,声音拖得长长的:
“沈听岚……你今天……要出门去公司吗?”
这几天,沈听岚虽然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他,在家处理公务,但电话明显比之前多了很多。而且,肖潇敏锐地察觉到,沈听岚接某些电话时,会有意无意地走到阳台,或者关上书房的门,压低声音。
虽然每次出来,他都神色如常,会温柔地亲吻他,询问他饿不饿、无不无聊,但肖潇就是能感觉到,那平静表象下,似乎涌动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沈听岚低头,看着怀里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不安,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心脏软成了一滩水。
他哪里会看不出肖潇那点小心思。这小家伙,嘴上说着相信,心里其实还是藏着担忧和不安,却又懂事地不敢多问,只能用这种撒娇的方式,想要跟着他,守着他。
“怎么,在家待无聊了?” 沈听岚抬手,轻轻捏了捏肖潇挺翘的鼻尖,语气放柔,“还是……怕我把你的公司、画廊,偷偷卖了?”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试图驱散肖潇眼中的不安。
肖潇被他捏了鼻子,也不恼,反而用脑袋亲昵地拱了拱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嘲和娇憨:
“那你把我卖了还值钱点……我的公司画廊什么的也不值钱,卖了就卖了呗。” 他说的是实话,他对那些商业运作一窍不通,以前也都是甩手掌柜。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沈听岚,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和固执:
“带我去嘛……我在家真的很无聊,画也画不进去,电视也不想看……而且,我也不想跟你分开……一秒钟都不想。”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孩子气的占有欲和依恋,直直撞进沈听岚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沈听岚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终,无奈地、又带着纵容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