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怜的英国留子(31)+番外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里,盯着天花板,客厅里很安静,Eric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
过了一会儿,Eric开口了,“你之前答应过我赢了就给我做炒饭。”
“我做了啊,而且你不是说好吃吗。”
“好吃,但我觉得不够,我刚赢了比赛,你都没有好好陪我好好庆祝,我觉得不太公平。”
“那你想怎么庆祝。”
Eric想了想,语气有些可怜,“不知道,反正你明天就走了,也来不及了。”
江云舟转过头来看他,Eric的侧脸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浅棕色的头发还没干透,发梢卷曲着贴在耳朵旁边,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路往下,在鼻尖的地方微微翘了一点。
他的睫毛很长,从侧面看像一把小扇子,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你收点利息。”江云舟说。
Eric转过头来看他,“什么利息?”
江云舟没有回答他,往Eric的方向挪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
他抬起手,手指碰到了Eric的脸,从颧骨的位置慢慢滑到下巴,指腹蹭过那一小块刚长出来的、还不太扎手的胡茬。
Eric的呼吸变重了一下,但没有动,就那样看着他,等他继续。
江云舟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利息收完了。”
Eric挑了挑眉,看着他,“这叫利息?”
“不然呢。”
Eric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来,一只手扣住江云舟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浅金色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吻了江云舟。
他的嘴唇贴着江云舟的嘴唇,没有马上深入,就那样贴着,停了几秒,然后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轻轻啄江云舟的嘴唇。
吻一下,离开一点,再吻一下,再离开一点。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重一点,时间长一点。
江云舟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能抓住了Eric T恤的领口。
Eric的手从他的后脑勺滑到了他的脖子,掌心贴着他的颈侧,拇指在他的耳后轻轻蹭了一下。
江云舟觉得自己的整个脊椎都麻了一下,从脖子一直麻到尾椎。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Eric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嘴角,从他的嘴角移到了他的颧骨,从他的颧骨移到了他的眼皮。
每个吻都很慢,慢到他能数清楚每一次接触的时长。
“你亲够了没有。”江云舟说,他的声音很低。
“没有。”Eric说,他的嘴唇贴着江云舟的眼皮,说话的时候嘴唇的震动直接传到了江云舟的神经末梢上。
他又吻了很久,久到江云舟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麻木了。
最后还是江云舟把他推开了,他把手撑在Eric的胸口上,用了点力,两个人分开了一点距离。
“利息收完了。”江云舟说。
Eric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本金下次再收。”
江云舟翻了个白眼,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卧室走了。
“睡觉了,明天还要赶飞机。”
“你先睡,我关灯。”
江云舟走进卧室,钻进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Eric进房间了,他的手轻轻摸了摸江云舟的嘴唇,然后把手往上移了一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上了江云舟的后颈,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停了两秒,离开了。
江云舟没有说话。
他闭着眼睛,听着Eric的呼吸慢慢变得缓慢,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面朝Eric。
Eric已经睡着了,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沉又匀。
江云舟看着他,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意识到自己心动了,他喜欢上了这个人。
他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对着一张睡着的脸,第一次承认了这件事。
他喜欢Eric。
慢慢的他的理智开始回笼: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偶尔交叉一下可以,但交叉完了各走各的路才是正常的。你不可能一直留在摩纳哥,他不可能一直陪你在伦敦,况且你早晚要走的。你回国过暑假,两个月不见,他身边会出现比你更好看的人。围场里从来不缺好看的人,他会忘记你的,你也会忘记他的,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江云舟闭上眼睛,把脑袋里这些声音压了下去。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Eric,把被子拉到了头顶。
第二天早上Eric送他去机场。
两个人一路上没有说太多话,Eric开车,江云舟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摩纳哥的沿海公路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远处的白色游艇停在港口里,像一排排睡着了的白色海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