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晟蹙眉：“谁？”

“永王。”

林管家挡在他身前，“大公子，真的不能过去。”

此时传来一道女声，“我亲自煮了一盅银耳羹，正好要端进去给老爷，”

两人都没想到王氏会出现在此。

闻晟眼底复杂，欠身：“母亲安好。”

王氏揽着他的手，示意身旁婢女端着羹汤跟上，“阿晟便随我一起去吧。”

林管家眉头皱起来，十分为难：“夫人，里面有贵客，老爷吩咐不可打扰。”

王氏笑着：“怎么，这个家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夫人，小的岂敢？！”林管家要跪下来。

王氏呵住他，转眼又笑意不减：“那阿晟便随我过去。”

……

“若兰，你的风华不减当年。”秦璃放下茶盏道。

若兰是闻父的字，极少有人知道。

闻以铭眼神淬冰，“当年欠王爷的，没想到今朝王爷要我儿子来偿还。”

秦璃严肃起来，“阿遇不是偿还。”

又道：“当年闻老大人想把你许配给张宰千金，你心里已有王夫人，几番阐明也得不到闻老同意，便请本王这个同窗造谣，自认什么公主也比不上你，人人都道本王对你暗有情愫，求而不得。”

“闻老暂且忌惮我，不敢轻举妄动，你便趁势孤注一掷上王家提亲……”

门外，王氏早已遣退婢女，只剩她与闻晟。

闻此言，母子二人都暗惊不已。王氏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情绪激动不已，闻晟握住母亲的手，轻拍她的肩安抚。

王氏眼角沁着水光，转身离开了。

闻晟没跟上去，他知道母亲是来帮他的，却不一定要知道他与父亲的事情，把空间留给自己。

闻以铭冷声：“当年的事确实我有求于你，如今朝局颠覆，你早已不是当年的你，只道作壁上观，也难说保全自己，又何必拉阿遇下水？”

“他还是个孩子，你永王是陛下当今唯一的兄弟，能坐稳这个位置，要什么样的人你没有？为何就不放过我儿子？”

门外，闻晟手中拳头狠狠握紧。

秦璃沉声，锋利的丹凤眼对上闻以铭的视线，“本王遇到一个人不容易。”

闻以铭厉声：“可他是我儿子！”

秦璃拍案而起，怒视回去：“本王要的是他！跟他是谁儿子有何干系！”

闻以铭神色冷下去：“你护不住他，即便他或许一时心悦你。”

秦璃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他喜欢本王，本王、绝不可能放手。”

“今日的意外绝不会再发生，本王活一日，他就不会出事。”

闻以铭眼底藏着莫名的情绪：“当年也是意外，你才落得这个下场。”

“可笑之极。”

秦璃的面色瞬间黑下去，片刻，又笑出声，“闻大人不就是想听到本王的保证，如今本王已经保证，绝不会让今日的事再发生。”

“若违此誓，叫本王万鬼缠身，不得好死。”

闻以铭眼底略过一抹光，还是叹了一口。

秦璃又笑：“若兰，这是本王最后一次叫你，当年本王帮了一次，圆了你们情投意合，为何今日不可成了我与遇儿的终成眷属？”

“况且，你又何必演这一出，这门婚事你也拆不了。”秦璃笑得张扬肆意。

说着他缓缓起身，“既如此，本王该走了，免得阿遇听到风声说本王来见你，”

“又要吃味。”眼底泛出挑衅的精光。

闻以铭唰地脸色黑下去，但他的教养没教过他骂人。

秦璃打开门，对上闻晟要杀人的视线。

闻晟拦到他身前，一切阴沉暴戾都有了发泄点：“你配不上他。”

霎时间风卷残云，两股敌意疯狂对冲。

第29章 成婚

闻晟站到他身前，一切阴沉暴戾都有了发泄点：“你配不上他。”

秦璃勾唇扬眉，吐出冷气，“大公子的意思是……”

不知说了什么，闻晟的脸色瞬间裂开一样，怔怔立在原地。

秦璃撞过他的肩膀离开了，闻晟却只能立在原地，拳头攥出血痕。

“阿晟，进来！”

闻晟双目裂出血丝：“父亲，不可把阿遇交给他！”

闻以铭锐利如鹰的眸子瞬间洞穿他的心底的东西，“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闻晟，这段时间你闭门思过，想通了再来回话。”

闻晟深深闭上眼睛，骤然睁开，满眼狠厉仇怨，让闻以铭仿佛不认得这个从小带到大、最器重引以为傲的嫡长子，“父亲莫不是因为我对阿遇的感情，才顺着同意那人求亲，把阿遇从我身边送走？！”

闻以铭沉步上前，狠狠一拳把闻晟打偏头，一向沉稳幽静的吏部尚书大人，此时盛怒不已、颜面尽失，“你个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