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20)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覆在她冰凉的手上。
“王妃,害怕什么?你不是说痴恋本王吗?”
沈怡真抽出手,猛地跪了下去。
她仰起头,“殿下,昔日在暮烟涧崖底,您曾问臣妾想要什么。臣妾只求您一件事。日后沈家若是有什么变故,求殿下护沈家周全。”
朱慈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沈怡真,你从前做的种种,费尽心思想嫁给我,就是为了这个?”
沈怡真的声音发抖:“殿下,求您——”
朱慈煜打断她:“不必再说。”
说完他拿起外衣就要往外走。沈怡真连忙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殿下,您不能走。我们今日才新婚,若是不宿在一处,传出去也太丢脸了。”
朱慈煜被她气笑了,抽出胳膊,转身一声不吭的躺在了床榻上,闭上眼睛。
房里安静了很久,沈怡真把自己的礼服脱了,吹灭了蜡烛。
上榻的时候,沈怡真有些后悔了,不该吹灭蜡烛的,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朱慈煜躺在床榻外侧。她摸索着去榻里的时候不小心踩了朱慈煜一脚。
大婚次日,沈怡真不知道朱慈煜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醒过来的时候被子都盖在自己身上。
按规矩,今日她和朱慈煜需一同入宫,拜谒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帝、皇后。
沈怡真收拾妥当出来时,朱慈煜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走吧。”
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候着了。
朱慈煜先上了车,沈怡真扶着碧桃的手也跟着上了车。
车帘放下来,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从晋王府到皇宫的路并不算远,几刻钟便到了。
车在宫门前停下,沈怡真跟在朱慈煜身后下了车。
引路的内监已经候着了,提着拂尘,笑容满面地朝朱慈煜和沈怡真行了个礼:“晋王殿下,晋王妃,太皇太后、太后和皇上、皇后已在慈宁宫等着了。”
朱慈煜点了点头,抬步便走。
沈怡真跟在他身后。
慈宁宫到了。
内监在门前停下,提高了声音唱道:“晋王、晋王妃到!”
殿中燃着上好的沉香,青烟袅袅地从铜炉里升起来,丝丝缕缕地散开。
沈怡真跟着朱慈煜在殿中央站定,行了大礼。
“臣,臣妇,叩见太皇太后、太后、皇上、皇后。”
“起来吧。”上首传来太皇太后的声音,她嘱咐了几句诸如“好生过日子”之类的。
太后坐在太皇太后下首。她比太皇太后年轻许多,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面若满月,嘴角含笑。
太后的目光从沈怡真脸上缓缓扫过,透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沈怡真,晋王是朝廷柱石,这些年为国事操劳,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你既嫁了他,便要好好体贴他,替他分忧。”
“是,谨遵太后教诲。”
皇帝端坐在正中,皇后在他身侧。
皇帝赏赐了一对玉如意,皇后则给了一套珠宝首饰,便让他们退下了。
——
回去的路上,马车辘辘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
到了晋王府,朱慈煜先下车。他站在车旁,等沈怡真下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多谢殿下。”沈怡真说。
朱慈煜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府门。
有风吹来,带着栀子花的甜香。
日光照在王府的地面上,沈怡真踩着自己的影子,和碧桃走回了正房。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亲吻 新妇进门次日要受府中上下拜见。……
新妇进门次日要受府中上下拜见。晋王府中没有长辈,朱慈煜也没有妾室,沈怡真一进门便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碧桃服侍沈怡真换下朝见的礼服,换上常服,烟粉色的袄子,水蓝色的马面裙,发髻梳得端庄大方,只簪了一支赤金的花丝凤凰步摇。
沈怡真起身往前厅去了。
朱慈煜坐在正厅的桌案旁,他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常服,腰束玉带,发冠端正,整个人清冷矜贵。
听见脚步声,他放下茶盏,抬头看了沈怡真一眼:“坐。”
沈怡真在他身侧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只桌案,案上摆着茶盏和几碟点心,桂花糕、定胜糕、米糖,都是她爱吃的。
不多时,府里的属官、内侍、女官、管事婆子,乌泱泱地来了一大群人,站在正厅外的廊下候着。
赵贞吉站在最前面,他是王府长史,也是朱慈煜的心腹。
他领着众人行了礼。
沈怡真朝他点了点头,赵贞吉便低下头,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是府中的仆从和管事婆子,一个一个地上前,自报姓名和职司。
沈怡真记性好,谁管库房,谁管厨房,谁管针线,谁管洒扫,听一遍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