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26)
“死了?”
“陛下亲自过问了此事,说那宫女留下封书信,信里说她当差不用心害你落水,心中愧疚,投井自尽”。
沈怡真惊讶道:“好一个心中愧疚。一条人命,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
朱慈煜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怡真点点头。
“殿下,萨克达那边呢?他救了臣妾,于情于理,臣妾都该当面谢他。”
“不必。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宜见客。谢礼的事,我让赵贞吉去办。”
——
布尔娜入府的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晋王府张灯结彩,虽然只是纳侧妃,规制不如正妃,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东院,沿途的灯笼换成了喜庆的红色,府中的下人们都换了新衣裳,脸上挂着笑容。
沈怡真一大早就起来了,穿上了王妃的礼服,在正堂等着。
按照规矩,侧妃入府要先来拜见正妃。
巳时三刻,一顶红色的小轿抬进了晋王府。
轿子停下,喜娘掀开轿帘,布尔娜从轿中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式样是大雍的款式,但细节处却带着北狄的风格。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腰带上缀着一把弯刀。
她的头上珠翠环绕,流苏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布尔娜在喜娘的搀扶下走进正堂。
“布尔娜拜见王妃。”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生硬的腔调,像是不太习惯说大雍的官话。
“起来吧。”沈怡真的声音温和而疏离,“往后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礼。”
布尔娜站起身来,抬起头,正视沈怡真的眼睛。
“王妃。”布尔娜忽然开口,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往后请多关照。”
沈怡真点了点头,示意夏嬷嬷带她去东院。
布尔娜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沈怡真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用北狄话说的,其他人听不懂,一头雾水。
但沈怡真知道。
前世布尔娜提着弯刀纵马屠城时,她听到过,那句话的意思是:早晚死在我手里。
沈怡真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夜晚,朱慈煜去了东院。
纳侧妃的头一晚,王爷要在侧妃房里过夜。
沈怡真坐在窗前,晚风把树叶吹的沙沙作响,她感觉心里像是有虫子在啃噬。
碧桃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放在她手边:“王妃,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沈怡真摇了摇头:“我再坐一会儿。”
碧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沈怡真一个人的影子。
她对自己说,该尽的义务是要尽的。
夜风吹进来,带着夏夜的温热和潮湿,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沈怡真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那股酸涩压下去,然后关上窗户,转身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床榻沉了一下,有人坐到了床边。
“沈怡真。”
沈怡真睁开眼:“殿下怎么来了?今日是布尔娜入府的日子,您该去东院。”
“你想我去吗?”,朱慈煜声音低沉。
“臣妾不想殿下睡在别人那里,臣妾……”,她话还没有说完,朱慈煜忽然俯下身来,吻住了她。
沈怡真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月光从帘帐的缝隙漏进来,在纱帐上投下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
朱慈煜的吻带着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沈怡真被他箍得太紧,几乎喘不上气,她的手掌抵在他的胸口,也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
他的唇终于离开她的。
朱慈煜抵着沈怡真的额头,他的呼吸灼热地拂在她脸上。
“那就不去。”,他的嗓音低哑。
沈怡真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吻了下来。
从她的唇角一路辗转到锁骨,细细密密,像夏夜的雨点落在荷塘里。
沈怡真的手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
“殿下……”她声音发颤,“您这样,明日朝堂上该有人弹劾您了。”
“弹劾便弹劾。”朱慈煜埋在她颈窝里耳语,“本王连在自己的王妃房里过夜都不成了?”
他说着,又在她耳廓落下一吻。
沈怡真浑身一颤,手指扣紧他的肩膀。
朱慈煜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脖颈,每一下都带着克制的温柔。
沈怡真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他的手停在她里衣的系带上,迟迟没有解开。
“殿下。”她轻声唤他。
朱慈煜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躺到她身侧,把她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