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35)
沈怡真站起身:“殿下呢?殿下回来了吗?”
赵贞吉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将锦盒双手奉上:“王妃请先过目。”
碧桃接过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沈怡真低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锦盒里是一条裙子。
胭脂红的织金马面裙,上面金线织就的忍冬花纹样精致繁复,熠熠生辉。裙底缀满了珍珠,光华流转。
沈怡真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一下裙面的金线。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贞吉道:“殿下从暮烟涧回来的第二日,就让织造局做了这条裙子。裙上的纹样,是殿下亲手画的图样。”
沈怡真看着赵贞吉:“赵长史,殿下到底在哪儿?”
赵贞吉躬身道:“殿下说,请王妃换上这条裙子,随属下来。”
碧桃替沈怡真换上了那条裙子。
胭脂红的织金马面裙在她身上铺展开来,忍冬花的金纹在烛光下闪烁,珍珠在裙底轻轻晃动。
沈怡真提着裙角,跟在赵贞吉身后走出了正院。
府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沈怡真迟疑地问赵贞吉:“赵长史,我已经被禁足了。”
赵贞吉朝她行了一礼:“殿下已经向陛下求恩典,赦免了王妃。”
沈怡真点点头上了车。
车帘放下来,马蹄声响起,马车辘辘地驶出了晋王府。
她掀开车帘,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掠过。
夜里的金陵城比白天安静,行人稀少,只有更夫敲着梆子从巷子里走出来,喊了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穿过秦淮河上的石桥,最终在一处城楼前停了下来。
沈怡真下了车,抬头一看。
这是金陵的北城门,建在山脊上,地势高峻,站在城楼上可以俯瞰整个金陵城。
赵贞吉侧身让开,朝城楼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妃,殿下在上面等您。”
沈怡真提着裙角,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
终于爬到了城楼上。
她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她喘匀了,抬起头,整个人愣住了。
城楼下,是一整座城的花灯。
千万盏花灯在夜色中次第亮起,从城楼脚下一直延伸,将整座金陵照得亮如白昼。
灯火映在秦淮河的水面上,碎成满河的星子,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最让她震惊的是,那些花灯不是随意摆放的。
它们被精心排列成四个巨大的字,铺满了整座城。
那四个字是:生、辰、快、乐。
花灯之间,摆满了真花。
成片成片的芍药、月季、栀子、金盏、鸢尾、百合,密密匝匝地铺满了街道、桥梁、屋檐。
花香顺着夜风飘上来,甜得发腻,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她转过身,看见朱慈煜站在城楼的另一侧。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映得清冷,但他看向她的眼神是炽热的。
他朝她走过来,云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慈煜在她面前停下,他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答应你的事,本王不会食言。”
沈怡真鼻子一酸,又想哭了:“殿下,您做这些……”
朱慈煜牵起她的手:“博爱妃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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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鱼水之欢 花灯还亮着,满城的花香在夜……
花灯还亮着,满城的花香在夜风里飘荡,城楼上的两个人已经牵着手走下了台阶。
马车里,沈怡真靠在朱慈煜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紧紧交握。
马车在晋王府门前停下。
朱慈煜先下了车,回身将沈怡真扶下来。
夜风穿过府门前,带着院子里栀子花的香气,甜丝丝的。
碧桃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沈怡真提着裙角跟在朱慈煜身旁,珍珠在裙底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响。
回到正院,碧桃和几个丫鬟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殿下,”沈怡真仰起脸看着他,“臣妾今天真的很感激您。满城的花灯,鲜花,还有这条裙子,臣妾心里十分感激您做的一切。”
朱慈煜看着她:“只是感激?”
沈怡真愣了一下。
她踮起脚尖,伸手搂住朱慈煜的脖子,仰起脸,直接亲了上去。
她不太会接吻,笨拙而生涩。
朱慈煜的身体僵了一瞬。
沈怡真以为他要推开她,心里一慌,嘴唇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牙齿磕上了他的下唇。
“嘶。”朱慈煜微微偏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指尖上沾了一点血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