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41)
前世,兴仪公主嫁给梅琦也是这样的情景。
沈怡真站在人群里,笑盈盈地看着他们,觉得真是一对璧人。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自己会命丧黄泉,家破人亡;不知道兴仪公主会自焚,也不知道梅琦会倒在血泊里。
沈怡真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将那点湿意压下去。
婚礼的流程很繁琐。
拜堂、敬酒、奏乐、歌舞,一样接着一样。
沈怡真坐在席上,手里捏着酒盏,时不时地抿一口,心思却不在宴席上。
她一直在想朱晏和说的话:陆瑾奉旨和朱慈煜一起去了永州。
如果盐铁案是一场从头到尾的阴谋,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陆家是主谋还是棋子?
沈怡真最担心的是,陆瑾和幕后之人会不会对晋王下手。
宴席散了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
沈怡真扶着碧桃的手走出太和殿。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沈怡真正要往宫门的方向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晋王妃留步。”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女官快步走过来,朝她行了一礼。
“太后请晋王妃到慈宁宫坐坐。”
沈怡真微微一愣。
太后忽然要见她,是为了什么事?
她心里有些忐忑,但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劳烦姑姑带路。”
慈宁宫在太和殿的西北侧,穿过回廊,经过一座小花园就到了。
沈怡真跟着女官走进慈宁宫的正殿。
太后坐在上首。
“臣妇叩见太后。”沈怡真行了大礼。
“起来吧。”
“晋王妃瘦了。”太后说。
沈怡真微微低头:“谢太后关怀。天热,胃口不大好。”
沈怡真站起身来,垂着眼站在那里。
太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沈怡真谢了恩,在椅子上坐下。
太后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宗人府的处罚,你觉得重不重?”
沈怡真的手指收紧,但面上依旧平静:“臣妇不敢妄议宗人府的裁定。”
太后的嘴角弯了一下,笑意一闪而过:“你倒是会说话。”
她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哀家问你,布尔娜中毒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沈怡真抬起头,直视太后的眼睛:“不是。”
太后看着她,她也看着太后。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太后先移开了目光。
“哀家信你。”太后说。
沈怡真愣了一下。
“哀家信你,不是因为哀家了解你。哀家跟你没打过几次交道,谈不上了解。哀家信你,是因为哀家了解布尔娜和北狄。”
沈怡真站起身来,朝太后行了一礼:“臣妇谢太后信任。”
太后摆了摆手:“日后你可要看好布尔娜,不要让她再生事端,别丢了大雍的脸。
行了,回去吧。”
沈怡真扶着碧桃的手走下慈宁宫前的台阶。
“王妃,方才太后面上瞧不出喜怒,可把奴婢吓得腿都软了。”
沈怡真应了一声,脚步更快了几分。
她的心里翻涌着不安。
走出宫门外,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甜香,熏得人有些晕乎乎的。
沈怡真用很短的时间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她要去永州找朱慈煜。
她不能任由陆瑾在朱慈煜身边,这个人已经毁了她一世,她绝不允许他再毁了她这一生。
前世她失去了一切,这一世她好不容易抓住了什么,她不会再放手。
沈怡真睁开眼,目光坚定。
第20章 追夫 回府后,沈怡真来到书房,她点燃……
回府后,沈怡真来到书房,她点燃蜡烛,在书案上铺开一张舆图,目光落在永州的位置上。
永州距离金陵八百里,快马加鞭不停歇地赶路,需要五天。
若是坐马车,约摸要十来天。
沈怡真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从金陵到永州,沿着官道,经过多少个州县、多少条河流、多少道关隘,她一个一个的数过去。
碧桃端着绿豆汤进来,放在书案上,小心翼翼地问:“王妃,您看舆图做什么呀?”
“碧桃,我要去永州。”
碧桃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妃,您说什么?”
“去永州。”,沈怡真抬起头,看着碧桃,“找王爷。”
“王妃,永州那么远,路上要走好几天。金陵到永州,山高水长的,万一遇到歹人怎么办?”
“碧桃,殿下有危险,我不得不去。”
碧桃咬着嘴唇,满脸焦急,这太危险了。
但她也知道,沈怡真既然做了决定,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明天一早,你去找林贺,让他准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越普通越好。再去城东的成衣铺子买几身男装,粗布的那种,不要太新,洗过几水的样子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