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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49)

作者:郑海潮 阅读记录

沈怡真俏皮地笑了笑:“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一定会回来的。”

朱慈煜没有进府。

他直接进宫面圣。

御书房。

皇帝面前摊着朱慈煜带回来的那沓泛黄的手稿,还有韩文昭那个人证的证词。

他看完最后一页纸,将手稿放下,抬起头。

“六叔辛苦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臣分内之事。”

皇帝沈默了半晌,忽然开口:“竟会是他。”

“陛下,人心难测。”

“六叔,你觉得宁王会反吗?”

朱慈煜答道:“他已经在反了。”

他看着皇帝。

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疲惫、不甘和愤怒。

“朕不会再给他机会了。”,皇帝愤恨的说。

“晋王,朕命你即刻带兵,缉拿宁王,查封宁王府。”

朱慈煜朝他行礼:“臣领旨。”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名单,递上去:“陛下,这是宁王的党羽。刑部、工部、户部,都有他们的人。盐铁从永州运出去,经过陆汲签发的路引;走私的账目,经过洪悯遮掩,最后由陆世英处理赃款。”

皇帝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将名单拍在桌上:“传朕旨意,所有涉案人等,一个不留。”

宁王是在睡梦中被拿下的。

朱慈煜带人冲进宁王的寝室,宁王从床上坐起来,看见朱慈煜站在面前,愣了很久;“慈煜,你怎么来了?”

朱慈煜没有回答。

他将圣旨展开,递到宁王面前。

宁王低头看去:“不可能。这不可能!”

朱慈煜打断他:“所有证据都查到了。永州案的账册,盐铁案的往来书信,人证的证词。你的每一个同党,每一个经手人,每一笔银子,都被查出来了。”

宁王的脸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朱慈煜,你真是朱旻留给他孙子的一把好刀啊!哈哈。”

第二天一早,锦衣卫就包围了陆府。

陆府在城东,朱漆大门的门楣上挂着“进士及第”的匾额,是陆尚书当年高中状元时先帝御笔亲题的。

锦衣卫指挥使梅琦亲自带队,他站在门前,抬起手,身后的锦衣卫一拥而上,将大门撞开。

陆府里顿时乱作一团。

陆尚书被从书房里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支笔,墨汁洒了一身,官服歪歪斜斜的,狼狈不堪。

他的嘴被堵住了,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陆瑾没有挣扎。

他的官服已经换下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锦衣卫在陆府搜了一天。

账册、书信、金银珠宝,一箱一箱地抬出来,摆满了整个院子。

那些东西在阳光下闪着光,金灿灿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每一锭银子,每一颗珠子,都是百姓的血,都是大雍的骨。

——

沈怡真站在栀子花树下,闻着栀子花的甜香,闭上眼睛。

陆瑾掐住她脖子的那双手,她挣扎时打翻的烛台,碧桃推开门时惊恐的脸,母亲撞柱时额角流下的血,哥哥自刎时泼洒在书页上的血,沈家二十八口被押上刑场时的哭声。

那些记忆折磨了她两世。

她以为知道陆家被抄的时候,她会仰天大笑,会觉得大仇得报。

但此刻,她的心里空荡荡的。

她睁开眼,将竹篮里的栀子花倒进布口袋里,扎好口子,挂在廊下。

她站在廊下,望向天空。

天很蓝,没有一丝云彩。

风吹过来,吹得她的裙角轻轻飘动。

晚上,朱慈煜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沈怡真正坐在窗前看书。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他脸上带着疲惫,但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办完啦?”,她问。

朱慈煜走到她面前坐下:“陆家已经全部收押。陆尚书和陆瑾关在天牢,其余家眷关在刑部大牢。等审理完毕,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一个都不会少。”

沈怡真点了点头,给他倒了一杯茶。

朱慈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明天,带你去见我母妃。”

沈怡真倒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险些溢出杯沿。

她抬起头看着朱慈煜:“见母妃?”

“嗯。明日就是初五了,你嫁给我这么久,还没见过母妃。”

沈怡真眨了眨眼:“殿下,母妃喜欢什么呀?我好备些礼物。”

朱慈煜想了想:“带几株兰草过去,母妃会喜欢的。”

沈怡真点点头。

似是想到了什么,沈怡真忍俊不禁。

“臣妾第一次去青云观,还是故意去堵殿下的呢。原本想使个美人计,还以为会是英雄救美呢,结果摔了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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