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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5)

作者:郑海潮 阅读记录

沈怡真整个人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懵了一瞬。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青色云履。沈怡真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攀过月白色道袍的下摆、宽阔平直的肩线,最终落在他冷峻深邃,眉眼间尽是难以接近的疏离与矜贵的脸上。

晋王朱慈煜凤眸微垂,低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呵斥,“投怀送抱,有辱斯文。”

说完径直走了。

沈怡真趴在地上,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混着青石板上残留的雨水,冰凉刺骨。

她维持着摔倒的姿势,脑子里嗡嗡地转着四个字:有辱斯文?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碧桃从影壁后头冲出来,急得脸都白了:“小姐!您摔着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沈怡真咬着牙,撑着碧桃慢慢站了起来,低头一看,掌心蹭破了一大片皮,血丝混着泥水,看着触目惊心。膝盖也疼得厉害,大概是磕在了石板的棱角上。

碧桃眼眶都红了:“那个晋王也太狠心了,眼睁睁看着小姐摔倒都不扶一把,还说什么有辱斯文”。

沈怡真从袖中抽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泥水,指腹碰到伤处时疼得微微皱眉。擦干净了,她又将帕子叠好塞回袖中。

碧桃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小姐,咱们回去吧,您的膝盖都磕伤了,我去叫林贺把马车赶过来。”

“好,回府。”

话音未落,沈怡真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月亮门的方向,海棠花瓣正簌簌落下,铺了满地粉白。那个人的衣角早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小姐?”碧桃小心翼翼地唤她。

沈怡真慢慢弯起嘴角。

“碧桃,”她抬手扶正歪在鬓边的绒花蝴蝶,轻声说,“回去之后,去哥哥书房里把那摞兵书搬出来。”

碧桃一愣:“兵书?小姐您看那个做什么?”

沈怡真一瘸一拐地往山门外走去,裙角沾了泥水,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晨风拂过,那支绒花蝴蝶在风里轻轻颤动,像是要飞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服输的意味,“既然美人计不管用,那就换个法子,投其所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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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坠崖 青云观有辱斯文后的几日里,沈怡……

青云观有辱斯文后的几日里,沈怡真翻来覆去回忆前世之事,终于在一个失眠的深夜从脑海里打捞出一个关键细节。

前世三月中旬,晋王在暮烟涧遇山匪袭扰,坠马受伤,于王府静养月余。朝野上下都以为只是寻常匪患,无人深究。

但重活一世的沈怡真知道,晋王的体魄何等强健,能让他躺上一个月的伤,绝不可能是“坠马”二字能轻描淡写带过的。

她记得更清楚的是,那之后不久,盐铁案的调查就搁置了整整三个月。

沈怡真在黑暗中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边缘,“想来是刺杀,有人不想让晋王查盐铁案。”

可是她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了。

前世她那时还是陆瑾的未婚妻,整日陷在儿女情长里,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关于晋王受伤的消息,还是她从父亲与幕僚的闲谈中偶然听到的,只隐约记得是在三月中旬,桃花将谢未谢之时。

桃花将谢未谢,就是这几日了。

第二天,沈怡真就以郊外踏青散心为由,每日带着碧桃往城西的暮烟涧方向跑。

母亲顾令淑起初还问几句,后来见她日日早出晚归,只当她是退婚后心情郁结,需要散心,便不再过问,只多派了两个家丁跟着。

暮烟涧在城西二十里外,是一处幽深的山谷。谷中有一道溪流穿过,两岸乔木参天,常年水雾弥漫,烟气缭绕,因而得名。

山道沿着溪流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涧谷。

涧中怪石嶙峋,溪水在石间奔涌,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最窄处只容一车通过,是埋伏刺杀的不二之选。

就这样过了几日,沈怡真照旧和碧桃坐在暮烟涧的山石上赏花。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远处来了一支商队。

此时,山道另一头传来了马蹄声。

当先几骑是斥候,后面跟着十余名身着甲胄的侍卫,中间护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马车帘幕低垂,看不出里面坐着谁。

但沈怡真知道,晋王就在那辆车里。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晋王的副将赵贞吉最先发现不对,他在距离商队几步之外勒住了马,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他开口喊了一句什么,距离太远,沈怡真听不真切,只看见那些商贾互相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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