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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奸臣共感后(20)

作者:空山新雨霁 阅读记录

语气里尽是心酸委屈。

王逐北无语歪头看小厮,许昭宁内心狂笑,挥动手指庆祝,腰带翩翩。

“什么?!”陈太医高亢一吼,凌乱的脚步声随之而起,数十根长棍直指王逐北。

日间不还说随时恭候吗?

也不晓得吩咐小厮一声?

就这般开门做生意的吗?

瞧这院子应是赚不少钱了呢。

王逐北拧紧眉头,左手拔出腰间宝剑一寸,“陈太医,我特来求医,何故如此?”

“求医?”

屋门吱呀打开,陈太医一张皱皱巴巴老脸从里头探了出来,看清来人,褶子瞬间抚平,“原是你啊!又愿治了?”

说完脑袋又缩了回去,王逐北不解其意:“病情加重,特来找陈太医再看看。”

几息后陈太医整理好衣冠,拎着药箱走了出来,挥退护卫,抬手请他:“请大人随老夫来。”

“屋里人不管了吗?”王逐北纳罕,不是还有个病人吗?

陈太医停了脚步,鬓间一行细汗流入脖颈,僵硬转头,王逐北愈发疑惑:“哪儿有医到一半就将人撇下的道理,劳烦陈太医回去为他医治,我在一旁等着便是。”

“大人仁善。”陈太医拖着步子缓缓朝回走,王逐北收了剑紧随其后。

屋门吱呀推开,一道啪嗒声骤然响起,木窗摇晃,风雪顺着间隙呼啸而入,陈太医小跑上前将木窗栓紧,干笑道:“还是个含蓄人,哈、哈。”

细碎的瓦片碰撞声轻轻响起,王逐北虽觉有异却也不便多说什么,一是他嘴笨懒得开口,二是这年头有病的人不少,他也是其中之一,又何必去说别人呢。

许昭宁还悠哉游哉的看热闹,应天府能人是多,大雪天飞檐走壁的一下有两。又想到王逐北被她逼得来扎心口,心下很是得意。

“陈太医,你可知有什么巫蛊之术可让人魂魄附于人身?”王逐北开门见山,出门有一会儿了,还得快些赶回去,若被小娘发现,怕是又要担心了。

陈太医捏着胡子于屋内踱步,“大人是觉着你这不是病,而是受了压胜之术?老夫敢断言,绝无可能。其一,虽说这压胜之术诡谲多变,可当今天子厌恶此道,早已禁了,如今应天府内已无人会此术者;其二,老夫也算浅读过一些书籍,压胜之术多为诅咒、戕害人性命的恶毒之术,并无大人此种。”

王逐北闻言苦笑:“多谢陈太医赐教。”

虽早有预料,可听闻此言心下难免戚戚然,他捏了两下手指,拱手告辞。

“大人为何不愿试试老夫的法子呢?”陈太医出言阻拦,“老夫方才所言皆是为告诉大人,此为病非压胜,老夫能治啊。”

“大人堂堂锦衣卫指挥使,难道还怕区区十八根银针?”

“锦衣卫镇抚使。”王逐北停了步子,背身侧首,凤眸微睁,“陈太医可有不扎心口的治法?”

“没有。”陈太医揣手无奈摇头,“除非大人愿将手指砍下。”

“多谢陈太医赐教。”

他再未多言,推门而出。

夜深风雪更重三分,风声呼啸卷起衣袖,腰带被吹得猎猎作响,王逐北沉默着逆着风雪朝家走。

若真砍了,小娘怕是会急晕过去,可陈太医的治法太险太久,他等不得百日,也不愿将生死寄于他手。

他能死在刀下,却不能死在医馆里。

可……他能怎么办呢?

漆黑雪夜,巷深路远,不知走了多久,在一高墙下,王逐北低头解下腰带,于雪地里蹲下身子,将右手手掌朝上,冷声道:“同你聊一桩买卖。”

“你附身于我手上,想来不是个孤魂野鬼,就是受人驱使,你若愿说出你幕后之人,我许你百两黄金,如何?”

嘁——

他那家徒四壁的模样,怕是一两银子都抠不出来,还百两黄金,哄谁呢,许昭宁动也不动。

“我可是钦差总督,我没钱可谢府有钱,抄家的东西随便拿出两件来便不止这个价,你可想清楚了,若是说了你我都好,若是不说,我就剁了你。”

刀锋贴紧肉皮,寒风瑟瑟,雪花飞扬,王逐北的话却比冰雪还冷,“弄了个鱼死网破与你怕是也无好处,只是不知我砍了手指,你会不会死呢?”

解下的腰带被王逐北攥在了左手里,腰带尾巴贴着匕首随着寒风晃动,许昭宁轻轻晃动指尖,朝雪地点了点。

王逐北听话地挪开匕首,将右手朝雪地放了放,指尖贴着软糯冰凉的白雪,许昭宁磨磨蹭蹭写下两个字:

仙人。

“你当我是傻子不成?”王逐北勾唇冷笑,攥紧了握着匕首的左手,“世间疾苦者众多,若真有仙人怎不见来渡?”

许昭宁另起一行,又写:你来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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