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奸臣共感后(26)
李涿原还笑意盈盈的,闻得此话立马变了脸色,歪头冷哼不屑道:“他那矮挫模样还威风上了,真真气煞人也!”
许昭宁晃动指尖,心下腹诽:也不瞧瞧自己那张大黑脸,还好意思说太子样貌不行!那分明是和善亲民!
“那可会从外头招姑娘入府帮工?”王逐北言语和缓,仿若只是随口一问。
“这倒是不知了,如此细枝末节的事情皆有管事负责,王总督若是感兴趣,我这便唤邓管事来问上一问。”周元魁沉眸思索片刻后轻笑道,“三哥还当自己正值壮年呢,这天下以后啊,都看他们这群小子的了,王总督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还请大都督唤来管事容我细问一番。”王逐北恭敬开口,李涿也不再接话,只看着周元魁,等他唤人来。
“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周元魁惊疑不定,两簇剑眉逐渐拧紧,眼神飘忽,“三哥难道还要与弟绕弯子不成?”
李涿尴尬咳嗽两声后开口道:“非有意隐瞒五弟,只是一刻前才听着消息,说五弟宴请太子时,太子强占了外头的民女,逼死人一家,这才赶来一问。”
“荒唐!”周元魁厉声高喝,“我府上怎会出这样的事!”
“我自是信五弟的,只是来人言之凿凿,不若唤来邓管事问上一问。”李涿言辞恳切,王逐北不急不徐地喝起茶来,还别说,许昭宁还是第一次尝到这么爽口的茶,她一直以为茶都是涩口的,还以为那些大夫们就喜欢吃苦呢。
她将食指放在茶盏底部,轻轻用力向上推,硬是让王逐北一口接一口将茶都吃完了才罢休。
“真有此事?”周元魁见二人神态心下也有了数,扑通一声向后倒去,幸好有椅背托着才不至于倒到地上,深思片刻后周元魁眼神陡然一边,朝外大喊道,“立刻让邓管事来见我!”
屋外小厮应声蹬蹬跑去唤人。
“三哥、王贤弟,若真有此事,元魁必定给出个交代来。”周元魁眼神逐渐狠厉,已是动了杀心。
许昭宁不过借着王逐北的眸光轻轻一瞥,便觉遍体生寒。
“小人见过主子,参见李大都督、王钦差总督。”邓管事年岁不大,礼数却十分周全,“不知大人们唤小人来是有何事?”
“我自问你,今年夏秋府上办宴可有从外头招人进来干活?”周元魁眼神不善,语气尖锐,直接便问。
邓管事颇为为难道:“回禀主子,因着每次办宴都是大操大办,府上人手实在捉襟见肘,小人便做主从会从外头招些人来,咱们府上给的工钱尚可,都是尽挑了干活最利索的选入府中帮活的。”
“那我问你,宴请太子时可有下人出事?”周元魁语气急促,不给邓管事稍微喘息的机会。
“宴会前头用的都是自家人,后头打杂的就算有外头进来的也都让下面人好好教了规矩的,并未出过什么纰漏。”邓管事语气和缓,言语清晰。
李涿和王逐北脸色却逐渐难看了起来。
周元魁气消了大半,脸色渐缓,“你可想好了?”
“小人不敢隐瞒!”邓管事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若真出了大事怎敢不回禀主子。”
“三哥,可还有要问的?”周元魁偏头看向二人。
李涿脸色铁青,不是他不信自家弟弟,而是此事若为假,那桑叶所言自家之事便也存了疑。
真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是平时,许昭宁听得此言必定心生雀跃,心里还要嘲讽王逐北两句,可桑叶义无反顾的模样已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不敢也不愿相信她说得都是假话。
以自己和两个幼弟,三条人命给太子泼一盆没用的脏水。
她不信。
大拇指安抚跳动不安的食指,王逐北轻勾唇角,挑眉看向邓管事:“哦?那怎会有人来锦衣卫衙署状告自家姑娘在周府当差时失了踪?”
“不可能!”邓管事脱口而出,“谁敢告状!”
“嗯?”周元魁脸色陡然一变,一用力捏碎了手中茶盏,“你做了什么坏事,还不速速说来!还要我求你不成!”
“小人不敢!”邓管事这才反应过来失了口,噗通一声跪下,“不过是太子看上了个丫鬟,小人都已安排妥当,哪儿成想她是个贪得无厌的,当面收了金银,忙完了却嫌不够还要再要,小人哪儿敢这般挥霍府中银钱,自是不应,怎料那小蹄子当场便翻脸不认人了,还说要上告府衙!”
这说得是人话?!
许昭宁气得恨不得上去猛抽他大嘴巴子,奈何被王逐北压住,只能在袖子里疯狂扭动。
幸而王逐北压不了李涿,只见他黑着脸上去便是一脚,直将邓管事踹翻在地,周元魁丢了脸面,气得抄起案上茶盏就砸向邓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