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与奸臣共感后(34)

作者:空山新雨霁 阅读记录

许昭宁这才得以出生。

张瞎子雪灾饿死了,阿爹阿娘骂不着他,便将所有怨恨尽数倾泻到她身上,赔钱货、赔钱货,好几年了也只有这一个说辞。

许昭宁耳朵都听得起茧了。

她没读过书,意外听得句: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她喜爱得不行,从此她最爱桂花。

她想,她不用是男娃娃,也比许多男娃娃强上许多。

王逐北三两口喝完,拿出帕子将剩余的五块糕点包好塞入怀里,又从腰间掏出铜板放在案上,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正事。

天上黑洞洞,地下白茫茫,路边无一行人,两侧商铺也到了关门的时候,王逐北骑着马独行于雪地中,“我这般可算是救了百姓?”

低沉的呢喃声将许昭宁飞扬的思绪拽了回来,她僵硬地抬起手指,任由风雪和缰绳摸搓,她这般算是救了百姓吗?

呵…是害了吧……

暴风雪已至,雪灾近在眼前,千里饿殍皆因她自作聪明……

“果然还不够啊。”王逐北拿起墨黑色竹纹腰带在呼啸的风雪中慢条斯理地将手指包住,“你莫急,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罪恶皆由他而起,可他却作壁上观,自是不行的。”

这话落在许昭宁耳朵里却格外刺耳,世人皆说这场雪灾因王逐北而起,可身在此处,她却觉得一切皆由她而起。

若她没有将那细长盒子从王逐北袖中勾出来,没有在孟正劝说时阻拦,没有在王逐北洗碗时泼水,没有和王逐北立下约定,甚至她没有在审问谢自清时捣乱,是不是事态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百日雪灾,千里饿殍,原来她才是罪魁祸首。

难道阿爹说的没错,她真的是赔钱货?

作者有话说:

----------------------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出自宋代李清照的《鹧鸪天·桂花》

第16章 失落?害怕? 事已至此,还如何弥补?

负罪感将她团团围住,她不禁去想,若是张瞎子摸胎摸对了,阿娘落了胎,她不会出生,那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王逐北不会去查科举案,太子不会出事,也就不会有百姓推翻官员,这雪也不会连下百日,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向活泼的手指现下却一动不动,失落?害怕?

王逐北猜不透,只能换着法儿安慰:“罪孽已经造成,咱们现下是及时止损,不让更多的无辜百姓受到伤害,已尽人事,何须伤怀?”

许昭宁越听心里越是惴惴不安,如若没有她的时候是百日雪灾,现下加上她捣乱,会不会变成千日、万日雪灾?饿殍万里?

她扭着手指探出腰带,主动将自己暴露在铺天盖地的风雪里,身子冻僵了还不够,她还不要去够粗糙的缰绳,灵魂因寒冷和疼痛而战栗,她的心里才稍稍好过些。

“觉着自己有罪了?”王逐北气不打一处来,他左手握紧缰绳,用不容拒绝的力度将手指再次包裹进腰带里,恶狠狠道,“世间不公多如牛毛,你不过是看见了一个便如此自暴自弃!过往已然发生,有功夫在此处自我折磨,为何不同我一起去弥补、纠正?!”

事已至此,还如何弥补?

她现在只盼着一切都按历史发展的来,自己的到来不会使暴风雪更凶猛……

求上天垂怜,一切都是梦就好了,她只是个卑贱的赔钱货,哪儿有资格来改写历史,快让她回去吧……

她的祈求一点用也没有。

王逐北翻身下马进了锦衣卫衙署正门,风雪关在门外,夜值的十二名锦衣卫恭敬立于廊檐下拱手行礼,“参见钦差总督。”

廊檐外,李一二脱光上衣跪在院中雪地里,膝盖和小腿埋进了雪地里,结实的胸口肌肉任由风雪拍打泛红,白雪沾了满头,发梢上融化了的雪水顺着脖颈滚落胸膛,浸入腰间衣物,他扯着嗓子喊:“卑职李一二向钦差总督赔罪!请钦差总督责罚!”

许昭宁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心下难免唏嘘,李一二站错了队,她也干了错事,不同于方才的剑拔弩张,她现下瞧李一二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悲戚之感,他们二人都是越努力越倒霉啊。

王逐北踩着白雪,居高临下看着李一二,“我记得你是土生土长的应天府人。”

“是,卑职生于应天府,长于应天府,从未出过应天府,绝非北运河鸡头李家村人!”李一二梗着脖子,垂着头将藤条举过头顶,“卑职有罪,请钦差总督责罚。”

“你也是听令行事。”王逐北越过他进了主殿,十二名锦衣卫立于堂下,他亮出天子令牌,“四人去右军大都督府上请刘大都督,四人去左军大都督府请许大都督,三人去另外三位大都督府上知会一声,剩下一人吹铜哨召集所有弟兄,今夜来大活了,动作务必要快,一刻钟后我要在院中见到所有人,违令者军法处置!”

上一篇: 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