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奸臣共感后(36)
李一二挣扎着睁开眼,锦衣卫指挥使孟正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前,“买卖惨就得了,别真把自己冻死了。”
“围住会馆,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过!”王逐北高坐马上,抬手一挥,数百名锦衣卫便从身后飞出。
火把照亮雪夜,会馆大门吱呀打开,一长须老汉诚惶诚恐地由下人扶着快步走了出来,“大人,不知这是出了何事啊?这里面可都是金榜题名的进士,可闹不得呀。”
“找的就是他们!你是这儿管事的?还不快去让他们都滚出来!”王逐北右手边锦衣卫周大明身材魁梧,声若猛虎,这一张嘴吓得那长须老汉和下人脸色大变。
王逐北适时缓声道:“吾等奉令行事,还望老先生体谅。”
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十分默契。
长须老汉见此事与自己无关,心虽还突突直跳神情却也稳了下来,弯腰拱手应下:“是,老朽这便去喊人。”
他蹒跚着步子回了会馆,锣鼓震天,会馆纸窗一扇扇亮起,烛火摇曳间,有人推开窗户只瞥了一眼又猛地关上,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点文人的风骨都没有。
掌心接下十片雪花,会馆内脚步声依旧嘈杂凌乱,王逐北抬手一挥,周大明打马上前,仰头大吼道:“锦衣卫镇抚使、钦差总督王逐北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出来!”
风声渐缓,吵闹声骤歇,会馆大门再度吱呀打开,长须老汉领着书生缓步而出,他们或几人、或十几人簇拥在一起,或一人垂首不语,“大人,二甲进士都在这儿了。”
王逐北只轻轻一瞥,便冷哼道:“二甲进士共七十八人,这儿怎就七十五人?当咱们不识数呢?来人,搜!”
老汉慌了神,拨开众人自又数了一遍,确是少了三人,立刻拱手道:“回禀大人,老朽已让人将每一间屋子都敲了一遍,在里头数了两遍都对,不知怎得出来便不对了!”
第17章 默契 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人又不是苍蝇,总不能真飞走了,不过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罢了。
王逐北干事讲究个快、准、狠,许昭宁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听这老先生说话二人都有些耳朵痒,许昭宁又敲手心,王逐北心下想笑,面上却还强装冷淡:“好了,老先生也不容易,小人耍了奸计自作聪明,交予我们便是。”
又挥手让人从会馆抬出太师椅给老先生坐下,老先生原本还有些踟蹰,但瞥见王逐北微微勾起的嘴唇,便也放心坐下,只是心下颇为纳罕,这是能立多大的功,这般高兴啊。
周大明不稍片刻的功夫便将少的那三人捆了出来:“大人,这三个孬种躲在灶房柴火堆里。”
三人被推倒在地,因着身子被捆得结实,再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三人扑腾几下后反而身上多沾了些灰,发髻也因晃动散开,整个一灰头土脸,极其狼狈。
所谓君子远庖厨,士可杀不可辱,读书人最要紧的便是脸面,同榜其余进士皆侧目看去,眼神不悦,颇觉丢人。
三人臊红了脸,梗着脖子直嚷嚷:“我们是二甲进士!凭什么抓我们!”
“是不是看我们还未封官便故意为难、折辱!”
“待我们封了官必叫你们好看!!”
“你们这般为非作歹,还有天理王法乎!我们要告御状!我们要面见天子!!”
锦衣卫里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声一传二、二传三,嘲笑声此起彼伏,那三人脸色涨红,其余书生也渐渐面露不悦,竟隐隐有同仇敌忾的气势来。
许昭宁平生最恨面上咬文嚼字、满口规矩德行,私下蝇营狗苟、为非作歹的狗屁书生,更遑论今儿他们这进士还都不是靠自己真才实学考来的,念书的本事没有,张嘴闭嘴就是告状,真是不要脸至极!
见王逐北也不吭声,气得她直去够他腰间的天子令,王逐北由着她将令牌勾出来,反手便将令牌举起,“天子令在此,见令如见天子,尔有何言可尽说之!”
那三人顿时哑了口,锦衣卫直属天子,是天子要拿他们,书生们顿时没了气焰,皆惶惶不安起来,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不就是辅佐明君,致君尧舜吗?
如今好不容易才得了进士,原以为可以好好施展拳脚,不想竟遭此一劫。
“敢问钦差总督,我等何罪之有?”总有腰杆硬的、不服气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手指被王逐北高高举起,许昭宁想要够东西只能直愣愣地朝王逐北怀里指,王逐北无奈将天子令放回腰间,又由着她急吼吼地去怀里掏二甲进士名册。
就该这样嘛,和他们费那么多话作甚,抓还是不抓报上姓名来不就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