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溺期(43)
沈去英一怔,忽然慌了神色,看来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这段时间很麻烦你,我也很感谢你,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你都一直帮我,这次泰严百货出事,我没有别人可以求,我没想到最后还是你帮了我.....”沈去英攥着手指,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她,问,“但我不明白,收不了场,是什么意思?你不介意,那有什么收不了场的.....难道你觉得我会介意?”
苏却青:“我以为我不用把话说得太明白。”
沈去英有些着急地说:“我不敢说沈家有多么家大业大,但是我愿意用沈家所有的家底来帮你,未来泰严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觉得有其他任何一个人能做到像我这样。”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从来没提过什么收不了场,怎么裴慈刚一回来,就收不了场了呢?
她如果不介意,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有什么不好.....
她不是很讨厌金徽家系吗?金徽家系的人可能会害她,可是他不会啊!
他能做得了沈家的主,他裴慈做得了金徽家系的主吗?
“却青,我......”
“如果你不是沈家人,我根本不在意收不收得了场,去英。”苏却青有些不耐地打断他,“有人上赶着帮我,我何乐不为呢?拿沈家当垫脚石,我算什么了?我拿你当亲弟弟,和苏南倾没有区别。”
沈去英彻底听明白了。
苏却青愿意帮他,是因为他是沈家人,苏却青不愿意稀里糊涂地和他绑在一起,也是因为他是沈家人。
过去种种,雷霆雨露,都因为他是沈家人,和他是沈去英无关。
她只在乎和沈家的道义,不在乎他的情意。
沈去英垂下头,轻声说:“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行不行?”
苏却青没说话,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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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沉慈从宴会厅出来,一台银灰色迈凯伦gt很夸张地拐了一圈后急刹车,停到了他跟前。
降下车窗,秦雾探出头来朝他吹了声口哨。
“见到人了?怎么看起来还这么不高兴呢?”秦雾先是挤眉弄眼,然后又恍然大悟道,“也对,和她见面,你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方沉慈刀了他一眼,没心情和他开玩笑,坐进副驾驶后朝后一仰,有些疲惫地阖上了眼,说:
“她要结婚了。”
秦雾大惊:“什么?!和谁啊?她怎么又要结婚了?!”
方沉慈有些自嘲又有些无奈地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和我装傻?”
“她要和沈去英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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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雾的酒吧里,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雾:“说起来,你姑姑最近在干嘛呢?”
“好像在竞选州长吧。”方沉慈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杯子里的冰块。
方沉慈喝得克制,但秦雾已经酩酊大醉了。
“裴慈,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很可笑,你说说你,你为了她得罪了扈京最不该得罪的人,成了向家辉的眼中钉,她有领过你半分情吗?”
方沉慈说:“檀少钦的事我是自愿的,用不着她领我的情,她也不欠我的情。”
秦雾好笑道:“那你到她跟前和她说啊,你告诉她,你18岁的时候就因为她没了清白,问她为什么翻脸不认人了?三年前她把你睡了,几句好话就把你哄得不知道东西南北,就因为你是裴慈,她就又翻脸不认人了?依我看,她这个人这么爱翻脸,你以后就等着吧,有的你受的!”
“你别这么说她.....”方沉慈有些不悦地皱眉,低落地解释道,“不记得的事和没发生过有什么区别....没必要再问了。”
秦雾很夸张地哇了一声:“你这不是明白得很吗?不记得的事和没发生过有什么区别?那你现在在上赶着干嘛呢?她要什么你给什么,回过头来人家依旧郎心似铁,裴慈,你说你是不是下贱啊?”
裴慈缓缓眨了眨眼,仰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半敞开的衣领下露出一块淡色的烟疤。
下贱吗?这个词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就连她都在他面前说他是个自甘下贱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太喜欢她,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她作践?
三年前是这样,八年前也是这样。
她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觉得好像再爱下去也可以。
他放下酒杯,说:“我再试一次。”
就只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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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门口,秦雾被秦家人接了回去。
方沉慈对司机叮嘱了几句,然后关上了车门,目送车远去了。
他站在冷风里,一件外套显得很单薄,手指也冻得发红。
他拿出手机,在联系人界面翻来又翻去,最终停到了一个人的名字上。
手指悬在上方,几秒钟后,他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