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溺期(49)
此话一出,方沉慈一怔,他显然未料到会从沈去英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一时间甚至难辨真假。
当时她也并未否认沈去英是她的未婚夫。
“怎么,裴家主不信?不如现在我们一起打电话问她看看?”沈去英似乎对他这副表情十分满意,拿出手机,咧嘴笑道。
“不必了。”方沉慈站起身,迎着沈去英恶狠狠的目光,将一份合约推至他跟前,“你和沈家都安全了,不仅如此,未来我也很愿意为泰言提供帮助,尽我所能。”
作为,她真正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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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方沉慈降下车窗透了会儿气,沈去英的话令他既困顿,又不由得心生侥幸。
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方沉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升起车窗,接了起来。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十分沉静:“原定这个月你会来美国复查,今天已经是月底,我原以为起码在这件事上你会很守时。”
“再等等吧。”方沉慈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我最近确实有点,分身乏术。”
“等?我当然可以等,如果你的病也可以等就更好了。”
“抱歉,我保证很快,让您担心了,我很....很抱歉。”
对面没再说话,方沉慈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方沉慈有些躁郁地扶额。
他没办法这个时候一走了之,否则不就前功尽弃了?
或许他只需要一点时间。
又或许正如沈去英所说,一切都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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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却青接到苏南倾的电话时,方沉慈刚从苏家离开。
他说,苏晏已敲定二人的婚约,因为方沉慈开出了苏家无法拒绝的条件。
苏却青摔了手机,调转车头驶向方沉慈在扈海的暂住所。
她以为方沉慈但凡有一点识相,就不会在这件事上逼迫她第二次。
看来他很享受这种位高权重的掌控感啊,只要他一开口,金山银山都要呈到他跟前。
一路疾风掣电,踩下刹车,她停到了裴慈的住所门口,摔上车门,门铃响到第二声,门就打开了。
方沉慈站在门口,屋里一片漆黑,他比想象中平静,短暂的惊讶后,他说:
“进来吧,我刚好有话想和你讲。”他声音有点虚弱,往里挪了半步,希望苏却青先进来说话。
“先斩后奏会显得你很有风度吗?”苏却青并未动身,而是冷冷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裴家主是觉得你现在今非昔比,可以钱权收买到苏家头上?怎么,你觉得我曾经羞辱了你,你终于有机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方沉慈有些力不从心,“和我结婚对你有什么坏处?我到底害你什么了?和金徽家系联姻,对你,对苏家,对檀家都好。”
苏却青失笑:“你在高高在上什么呢?坏就坏在我不想和你结婚,这样你能听明白了吗,裴慈?”
还要说得多明白?他现在这幅颐指气使的样子可真是有金徽家系的派头啊,以至于可以越过她,用钱用权力用利益敲打到苏晏的头上。
这话果然击中了方沉慈,他几乎摇摇欲坠。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是商业联姻,顶多算是互惠互利的一场合作,这和你想不想和我结婚没有关系。”
“更何况,你以为檀少钦这几年可以在扈港出入自由,是谁在作保?你如果忧心沈家,扶持泰言对于我来说也只是......”
“啪!”
一个耳光落下来,方沉慈有些惊愕的别过头,怔住了。
苏却青对他说过很多狠话,但从来没有真正和他动过手。
“怎么,我打你,你该不会很爽吧?你听好,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逼我做任何事,我做什么,和谁一起,全凭我高兴,我大可以告诉你,三年前我会同意那场荒唐可笑的联姻,是因为我早做打算会将裴慈置于死地,你死了,才对我来说是真正的百利无一害,而你,真是出我所料,我那样对你,你还上赶着要和我结婚,比我想象的还要下贱得多啊。”
“你如果觉得我要对你感恩戴德,你大可以现在就把檀少钦关回牢里,檀家现在没了他一样能转。”
苏却青说完,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方沉慈一声不吭,关上门后终于支撑不住,扶着手边的桌角缓缓蹲了下去。
他太心急了......一时口不择言说了那样的话,一定被她讨厌了吧。
他有些懊恼,心口也止不住地发疼。
可一个人,但凡对另一个人有一点点的喜欢,她的那些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吧?
一些明知道说出来会让对方伤心难过的话,她但凡对他有一点点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