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是瓦利安哒!(2)
——【下贱?】
大哥近乎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他听起来十分生气,具体表现为——我已经看到我手指尖有熟悉的火焰在飘了。
不动声色地把手按在和服的袖口下面后,我和座上的禅院直哉对视了一眼,又急忙垂下头。
——【去,给他两耳光!】
大哥开始教我做事了,甚至因为太愤怒,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我急忙拒绝:会有大麻烦的,大哥。
要说起我和大哥之间的事情,那真是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一个星期都说不完。
在我六岁的时候,孽缘开始了。那时我刚觉醒术式,也是那时候,我开始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话也越来越多。
我大哥是意大利人,说话就像鸟语一样叽里呱啦。我刚获得术式时试过和他沟通,但不管怎么样都无法连接上信号——他听不到我的声音。
直到我8岁那年,经历了两年外语熏陶、通过语气语调还有常见词汇,我才模糊猜测出他在和别人说什么。
在我10岁那年,我终于和我大哥连上了蓝牙。
当时就是脑袋里【蹦】的一声,接着是冰漫过水面滋滋麻麻的声音,最后就是他破口大骂的怒喊了。
我大哥比我大6岁,在他16岁那年,他遭遇到了重大事故。也是这场事故,终于让我们进行了组队,从此不再单机。
我的术式是「取火」。
连上蓝牙后,我可以释放一种很强悍的火焰。那种火焰,可以轻松燃烧二级咒灵,也能把整个后院点着。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就是大哥带我搞的。
反正这个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从大哥来了以后,我的日子就变得精彩起来。
每天早起迎接我的,不是侍女的呼喊,而是大哥的【滚起来,我饿了】。
大哥一开始根本不理我,他宁愿睡觉也不和我说话,偶尔开口不是骂我垃圾就是说我渣滓。
当时他让我【老老实实当个哑巴,不要打扰他睡觉】。
我在禅院没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甚尔也在两年前叛逃了。
大哥的出现让我很开心,甚至为我俩的连接蓝牙还专门定了个日子。
虽然他说不想管我,可大哥脾气着实古怪,总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比如现在……
直哉说的人是我,他急个什么东西?
·
Xanxus十分窝火。
他在被九代目用零地点突破冰冻了以后,莫名其妙就进入到了一个人的身体里。他能清楚地通过第一视角看到所有的人、事、物。
拥有这个身体的人,是一个只有10岁的小丫头片子。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没有遇到这么窝囊的人。
被人欺负了不知道打回去,被骂了不知道还嘴,天天抱着书本使劲儿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家伙喊着自己‘哥哥’,被痛骂了一顿后,‘哥哥’换成了‘大哥’。
他知道她的一切生活,也知道她在禅院里挨骂、挨打。
一开始Xanxus根本懒得管,打心底不想理会这种小丫头。
——但实在是太窝火了。
第一视角的代入感实在是太强了!!
就像是压着他的脑袋、让他被迫观影一样,就算是想拒绝都没办法。
眼睛闭上了还有耳边的声音,努力不去听了,窝囊的哭声还能带来心口痛。
禅院那些垃圾,对他露出居高临下的表情和鼻孔,得意洋洋。
骂的是她,但又仿佛骂的是他。
打的是她,又好像打在了他身上。
——什么狗屎东西?
Xanxus就没有受过这种气!
他当场下达命令:“打他!”
“不行啊大哥,打了晚上会被报复的。”
“那就再打回去。”
“大哥,他们要是报复我的话,我的被子会湿漉漉的。”
“直接把房子烧了。”
他不痛快那干脆都别痛快了!
“不行,这样做没地方住了。”
窝囊,太窝囊了!
Xanxus一个愤怒之下,当场用她的身子把后院都烧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知道自己可以强制控制她的身体,甚至有‘交互权’。
如今,他被吵醒,用第一视角清楚地看到了禅院直哉那小杂种的嘴脸,又听见了他满嘴喷粪的话语,当即无比上头。
下贱?
他真不想活了。
上一个和他这样说话的人,坟头的草已经三米深了。
我身上一重,很快感觉到了不妙。
我大哥试图要用我的身子了!
我低下头,拼命和他抢夺身子的使用权,因为那种感觉太紧张也太痛苦,我直接飚出了泪花,又用手死死扣着自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