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我装的!/拒当舔狗后,高冷顾总不装了(120)
我看着他,看着他风尘仆仆的疲惫,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血丝,看着他微微抿着的、显得有些干燥的薄唇。心里那点委屈,失落,还有刚刚生出的、小小的怨怼,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化作了汹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心疼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巨大的悸动。
他真的回来了。不是明天,不是下周,是现在,深夜,带着一身疲惫,站在我家门口。
就因为我那句“等你”。
顾明渊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下移,扫过我因为匆忙而没穿拖鞋、光着踩在地板上的脚,和我身上那套印着蠢萌卡通图案的、洗得有些发旧的居家服。然后,又重新回到我的脸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沉甸甸的温柔。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碰我,而是轻轻握住了我依然搭在门把上的、冰凉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室外的微凉和长途握方向盘留下的薄茧,将我完全包裹。
“手这么凉。” 他低声说,语气是陈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他牵起我的手,很自然地,将我那只光着的脚,往门内带了带,自己也随之向前一步,跨进了门槛。
“砰”的一声轻响,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和走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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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回来了
玄关的空间因为他的闯入,瞬间变得狭小逼仄。他身上那股混合着夜露、寒意和他本身气息的味道,浓郁地充斥在空气里,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和侵略性。我们离得太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细密的血丝,能数清他下巴上新生出的胡茬,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轻微的起伏,和那股灼热的、带着烟草淡淡气息的味道。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脸颊滚烫,几乎无法呼吸。被他握着的手,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微微颤抖,沁出细密的汗。
顾明渊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我。那眼神太深,太沉,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的、浓烈得近乎痛苦的情绪,还有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怕惊碎什么般的珍重。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要停滞,久到我几乎要溺毙在他那双过于复杂的眼眸里。
然后,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那只手,力道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抬起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指尖微凉,带着室外的寒气,触碰在我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着我眼角下方,那块因为熬夜和刚才的情绪波动,而有些发热的皮肤。
“眼睛怎么红了?” 他问,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干涩,和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疼惜的温柔,“又熬夜?还是……哭了?”
他的触碰,和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我心里那扇一直强撑着、假装若无其事的门。所有强装的镇定,所有刻意压制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湿了。我用力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哭出来,显得更没出息,可眼泪却不听使唤,大颗大颗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上。
滚烫,湿润。
顾明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眼底那片深沉的海,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翻滚起惊涛骇浪。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迅速碎裂,又有什么更炽热、更汹涌的东西,破壳而出。
“别哭……” 他声音哽了一下,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无措。那只摩挲着我脸颊的手,转而用指腹,笨拙地、急切地去擦拭我不断滚落的泪水。可他越擦,我的眼泪就掉得越凶,像坏了的水龙头,怎么都止不住。
“顾明渊……你混蛋……” 我抽噎着,声音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控诉,“你说了让我等你……我等了三天……你一个电话都没有……消息就那几个字……我还以为……还以为……”
我还以为你反悔了,我以为B市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自作多情的梦,我以为那些温柔和承诺,都随着酒醒烟消云散了。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可顾明渊似乎听懂了。他眼底的痛色和懊悔,瞬间浓得化不开。
“我的错。” 他哑声打断我,声音里带着沉重的、毫不掩饰的自责和心疼。他不再试图擦我的眼泪,而是手臂一伸,将我整个人,用力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