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睁眼，他动作顿住，目光与我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我们彼此交错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清晨房间里，清晰可闻。

我瞪着他，脸上烫得能煎熟鸡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失声了。脑子里像是有个弹幕机在疯狂刷屏：「卧槽他亲我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不是该闭眼？！」「不对我是不是该推开他？！」「可是好像……不讨厌……」

顾明渊看着我瞬间爆红的脸和呆滞的眼神，眼底那点柔和似乎更深了些。他也没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极轻地，擦了擦我刚刚被他“袭击”过的唇角。

动作自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早。” 他终于开口，声音是刚睡醒特有的沙哑低沉，像大提琴的G弦被轻轻拨动，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钻进我耳朵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早、早……” 我干巴巴地回应，声音发虚，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再看他。身体还僵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胸腔震出来，带着愉悦的磁性，震得我耳廓发麻。他没再继续“骚扰”我，只是又靠近了一点，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他独有的、令人心悸的味道。

“睡得好吗？” 他问，语气是平常的询问，可这姿势，这距离，让这句话充满了暧昧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还、还行。” 我小声说，试图往后缩，却被他环在腰间的手臂，不着痕迹地圈了回来，更紧地贴向他。

“嗯。” 他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就这么抵着我的额头，静静地看着我。晨光里，他的眼睛像两块吸光的墨玉，深不见底，里面清晰地映出我此刻慌乱无措、满脸通红的蠢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能感觉到他胸膛平稳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滚烫的体温和不容拒绝的力道。脸上热度不退，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就在我快要被这无声的、粘稠的暧昧气氛溺毙时，顾明渊终于动了。他微微直起身，松开了环着我的手臂，但依旧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该起了。” 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稳，仿佛刚才那个在晨光里偷亲我、还抵着我额头用眼神“凌迟”我的人不是他。“今天上午有个并购案的最终谈判，不能迟到。”

“哦……好。” 我如蒙大赦，赶紧从他怀里滚出来，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气。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温热柔软的触感，和他指腹擦过时，薄茧带来的、细微的酥麻。脸上温度高得吓人，镜子里的人，从脸颊到脖子，红成一片，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因为紧张和无措，微微张着。

顾明渊……他怎么能……这么自然？！

亲就亲了，还……还擦！擦完还一脸平静地问“睡得好吗”！

这、这根本就是犯规！

我在浴室里磨蹭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才勉强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一点。换了衣服出去，顾明渊已经不在卧室了。客厅里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语气是工作时的冷静果断。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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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专业造型团队上线

早餐桌上，顾明渊已经穿戴整齐，一边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看到我出来，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清晨那个“偷袭”我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张姨熬了皮蛋瘦肉粥，在厨房温着。” 他淡淡地说。

“……哦。” 我应了一声，去厨房盛了粥，坐到他对面，低头小口喝着。脸上还有点残余的热度，不敢抬头看他。

一顿早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进行。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和他手指划过平板屏幕的细微摩擦声。

直到我快吃完，顾明渊才放下平板，端起咖啡杯，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脸还红着。” 他陈述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热的？”

我：“……” 一口粥差点呛进气管。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瞬间又飙升回来。

顾明渊把水杯推到我面前，等我咳完，才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今天温度不高，别穿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