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他的关心！可这也关心得太具体、太全面了吧！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全方位监控、并按照“司月健康生活标准”被投喂和装备的……实验体？

工作上也是。他还是会指出我的错误，要求依旧严苛，但指出错误的方式，从以前的“冰冷批注”或“眼神凌迟”，变成了“现场教学”或“提供更优方案参考”。有一次我负责的一个宣传方案被市场部打回来三次，改得我头秃，差点把键盘吃了。顾明渊把我叫进去，没骂我，只是打开投影，调出我之前做的几版和市场上几个同类成功案例，一边对比，一边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条分缕析地讲逻辑，讲受众心理，讲传播节奏。讲到最后，我茅塞顿开，之前堵死的思路瞬间通畅。我抱着新灵感欢天喜地准备出去大干一场时，他忽然叫住我，递过来一个U盘。

“里面有一些国外前沿的整合营销案例，可以看看，拓宽思路。”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注意用眼，别看到太晚。”

我：“……哦，谢谢顾总。” 抱着U盘，我心里那点因为被“辅导作业”而升起的感激，又混进了一丝熟悉的、诡异的甜。

最让我招架不住的，是他开始“入侵”我的非工作生活了。

以前周末，我基本是睡到自然醒，然后打游戏、刷剧、躺尸，偶尔被阮东辰（在我哥警告前）拉出去改善伙食。现在，我的周末“行程”，偶尔会被顾明渊以一种极其自然、不容拒绝的方式“安排”。

比如，某个周六上午，我正穿着恐龙连体睡衣，顶着一头乱发，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游戏里的BOSS疯狂输出。门铃响了。张姨不在，我只能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顾明渊。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衬得他清爽又年轻，手里还拿着……两副羽毛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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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咸鱼快乐接收机模式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绿油油的恐龙，和脚上毛茸茸的拖鞋，再抬头看看他手里专业的球拍，脑子有点卡壳。

“顾、顾总？” 我差点把门甩上。他怎么来了？还这副打扮？

“嗯。” 顾明渊目光平静地扫过我（和我的恐龙睡衣），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我穿成这样见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今天天气不错，小区会所有室内球场，去活动一下。你坐太久，缺乏锻炼。”

我：“……” 所以您老人家周末不休息，特意跑来抓我去打羽毛球？就因为我“坐太久，缺乏锻炼”？

我想拒绝，想说“顾总我想在家躺尸”，但在他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写着“你敢说不试试”的眼睛注视下，我怂了。乖乖换了身运动服，被他拎去了会所。

结果可想而知。我这种“宅男”体力，在顾明渊这种明显经常锻炼、手法专业的“选手”面前，只有被遛的份。半小时下来，我累得像条死狗，瘫在场地边大口喘气，汗如雨下。顾明渊倒是气息平稳，只是额头出了层薄汗。他拧开一瓶水递给我，自己拿了另一瓶，站在旁边慢慢喝。阳光透过顶棚的玻璃窗洒下来，落在他汗湿的额发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竟然……有点好看？

呸！司月你清醒一点！他是把你当牲口溜的资本家！好看个屁！

“体力太差。” 顾明渊放下水瓶，下了结论，“以后每周抽时间锻炼。我给你办张卡，有教练。”

我：“……” 您还安排上长期课程了？！

又比如，有一次我随口在饭桌上跟张姨抱怨，说最近上映的某部科幻大片特效很棒，但一个人去看IMAX有点傻。当时顾明渊也在，他没说话。结果第二天，我邮箱里就躺着一张电子票，IMAX厅，黄金位置，时间就是当晚。发件人是他的秘书，备注是“客户赠票，顾总让转给您，别浪费”。

我一个人捏着那张票，在电影院门口踌躇了半天。去，还是不去？去了，感觉像接受了他某种“约会”邀请（虽然是以“别浪费票”的名义）。不去，又好像我自作多情，而且票确实很贵……

最后，对科幻大片的热爱（以及抠门本性）战胜了那点别扭，我还是去了。电影很精彩，但我看得有点心不在焉，总感觉旁边的空位（他买的票是两张连座，但只给了我一张）像个无声的嘲弄。散场时，我刚走出影院，手机就震了，是顾明渊的微信，言简意赅：「电影如何？」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是算好时间问的？还是刚好想起来？

我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回了句：「特效不错，剧情一般。」

他没再回复。

但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却蔓延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