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凤鸣无奈叹息，见赵泗尘都快站不住，赶紧劝人回去房里躺着。

“既然找到办法，也应该对百姓有个交代。”

赵泗尘摇摇头，嘴巴上的皮都已经干裂，他还想着百姓。

“他们是不是还在门口守着呢？”

“回大人，那些老百姓每天都来，也不差这一天。”

师爷看见赵泗尘不见血色的脸庞，心里也是不忍，劝他回去休息。

“他们天天来就是因为不放心，担心春种的事情，不能——”

赵泗尘向师爷解释，被蒋凤鸣打断。

“我带着你去，早点去，你也能早点休息，过来。”

他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肩膀，让赵泗尘趴上来，他背着去衙门门口。

“不用，就这几步路，让百姓们——”

“我会在大门转角前把你放下，不会损害你的形象，快点吧，别纠结了！”

赵泗尘还是不想，却被师爷扶到蒋凤鸣的身后，意图很明显。

“大人，你还是要保护好身体，否则我们就没有主心骨了。”

赵泗尘见师爷和蒋凤鸣都这么说，他若是还坚持，似乎有点不识好歹了。

他们来到衙门门口，衙役走上来行礼，汇报情况。

“大人，您现在还是不要出去了，他们的情绪很激动。”

“打开门。”

赵泗尘摇摇头，让衙役打开门，只有让老百姓心里有数，他们才不会闹。

“我扶着你。”

蒋凤鸣不等赵泗尘拒绝，强硬抓住他的胳膊，要和他一起面对。

“好，谢谢。”

赵泗尘露出醒来第一个微笑，他熟悉的蒋凤鸣又回来了。

“各位乡亲，不好意思，本官身体欠佳，让各位久等了。”

老百姓看见赵泗尘穿着常服，一脸病容被人搀扶走出来，叫嚣的声音瞬间沉默。

“大人好，我们不知道您生病了，我们只是来问问储水池的事情。”

乡亲甲好声好气讲述他们的诉求。

“马上就要下苗了，您让人将储水池看管起来，不让我们用水，这不是——”

“本官知道，出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解答疑问的。”

赵泗尘感觉眼前的人影晃悠，将身体的重量都放在蒋凤鸣的身上，才能稳住站姿。

“储水池被人恶意破坏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

他喘了几次气，才将一句话完整说完，见百姓们都点头，继续往下说。

“今年春季的降水会偏少，若是像往常那般播种，储水池中的水不够大家用的。”

“本官这段日子正在试验，如何减少用水量，却不减少幼苗的成活率。”

“还请各位乡亲给我四五天时间，看看试验结果。”

“若是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乡亲甲率先向赵泗尘行礼，他们来这就是为了要一个心安。

“大人，你这个试验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吧。”

队伍后面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蒋凤鸣抓紧赵泗尘的胳膊，给他使个眼神。

“就是，你要是试验不出来，难道我们还不干活了！”

“大人，你得给个准信！”

各个方向的队伍末端都出现反对的声音，挑动乡亲们的情绪。

蒋凤鸣刚想做点什么，就听见前面的乡亲主动为赵泗尘发声。

“大人为我们的播种都累病了，你们咋就不能将心比心？”

“大人本来就是怕我们担心，拖着病体出来给我们解释。”

“等个三四天也不耽误事，你催的这么紧，难道你赶着见阎王啊。”

……

赵泗尘见大部分乡亲们就接受他的解释，拍拍蒋凤鸣的手，带他回去休息，他的身体撑不住。

“那些闹事的？”

“让他们闹，现在我没有证据，这次没成，一定还有下一次。”

赵泗尘刚说完，还没等蒋凤鸣蹲下，他就昏倒在蒋凤鸣的怀里。

三天后，赵泗尘感受到强烈的饥饿感，睁开眼睛就发现蒋凤鸣守在他的床前。

原来那天不是他梦里的场景，蒋凤鸣真的来到他的身边。

伸手想要抚平对方皱起的眉头，没想到被蒋凤鸣直接握住手，往右边一掰。

“你不要在我睡梦里直接碰触我，小心受伤！”

蒋凤鸣白了赵泗尘一眼，低头仔细检查他的手，幸好他收的快，没有伤到。

“我只是觉得你睡得不安稳。”

赵泗尘觉得自己有点冤，他也没有和蒋凤鸣一起休息过，哪里知道他有这毛病。

“你不要管我，你饿不饿，这几天除了喝药，都没有吃东西。”

蒋凤鸣叹口气，转身到桌子上取来温着的粥，一勺一勺喂给赵泗尘。

“播种的事情，你不用的担心了，我说的办法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