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死对头家里(4)
“我去西坊还马车啊,不说了少爷,咱们好久都没有回来,这个院子得大收拾。”
“你先等一下。”蒋凤鸣再次观察杂草丛生的院子和眼前两间破屋子,不敢置信向福田发出疑问。
“这里是我的院子?赵家是活不起了吗?”
“少爷,你等一下,我马上出去给你找大夫看看,您脑子一定出问题了。”
福田眨巴眼睛,上前伸手触摸蒋凤鸣的额头,也没有发烧,怎么就不记得事儿。
“对,看大夫这个事情,刚才夫人说让府医过来给我看病,你为什么不让?”
蒋凤鸣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他需要福田的解答。
“少爷,府外的大夫看病诊费只需要百文就好,府医看病诊费得一两,咱们手里的钱不多,得省着花。”
“我作为赵家的少爷,府医给我看病还需要诊费?”
赵泗尘在赵家过得是什么日子,真亏前世他在宋华书院装的像个人似的。
“少爷,咱们在赵家的衣食住行都是咱们自己负责的啊,这不是你交代的吗?”
福田有点吓坏了,现在不是他前程的问题,而是眼前人还是他的少爷吗?
“喂,有人在吗?”
蒋凤鸣皱起眉头,赵泗尘这副身体确实不如他的,侍女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你是谁?”
“少爷安,老爷催您到祠堂,赶紧吧。”
侍女没等蒋凤鸣回话,直接转身离开青竹园,好似这里有脏东西。
“少爷,你还没有去祠堂,怎么不说呢?”
听见蒋凤鸣还未去祠堂,福田立刻推人往门外走。
“这可是大事,您一定要小心应对,您要是病了,咱们真就活不起了。”
蒋凤鸣想不通,但眼前也容不得他细想,让福田留下收拾院子,他走出青竹园,看见刚才的侍女,在前面不远处等待。
默默跟在侍女身后,绕过后花园,穿过游廊,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来到祠堂。
祠堂的环境与赵泗尘的院子简直是两个极端,这里连柱子都贴了金箔,地上的砖石更是颇有讲究。
“少爷,老爷在里面。”
侍女好似被狗追撵,头也不回就飞速离开。
蒋凤鸣无奈叹口气,被赵家的奇怪弄到笑了,看来赵业和赵泗尘一样,是个很装的人。
他缓步观察祠堂的布局,看来是请教过风水人士,但很奇怪为何没人在这里服侍。
“逆子,给我跪下!”
蒋凤鸣刚迈入祠堂,赵业的厉声在身侧响起,他下意识收回脚步。
“还敢躲,还记不记得谁是你老子!”
赵业见蒋凤鸣后退,拿起桌案上的藤条向他抽去,他侧身躲过,赵业直接冲出面,摔成狗啃泥。
“父亲好大的火气,不知我是犯了什么过错!”
蒋凤鸣好心想要将赵业扶起,却被对方推开,还嫌弃用手绢擦拭他碰触的地方。
“你还好意思问,我让你什么时候归家,误了时辰,为父还不该惩罚你吗?”
赵业指着蒋凤鸣,全身都在颤抖,看起来气得不轻。
蒋凤鸣皱起眉头,觉得莫名其妙,赶路回家不关心,只关心时辰,赵泗尘是赵业的亲子吗?
“父亲,你不该询问我在宋华书院过得如何?对于后面的科举考试准备如何?”
“你竟然顶撞我,看样子是不想让你姨娘入祖坟了?”
赵业指着供台上的骨灰盒,邪魅一笑,认定抓住蒋凤鸣的软肋。
生育子嗣的姨娘埋入祖坟,这不是律法规定的吗?
“你不怕御史台的弹劾吗?”
“这是骨灰,不是遗体,就说这是苍月,谁会相信啊?”
赵业一点也不在意,看向骨灰坛子都充满蔑视,更是带有深深的恨意。
“要不是你姨娘当年不择手段,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身上带着低贱血脉的子嗣,简直就是我的耻辱。”
“你别无选择。”
蒋凤鸣很清楚,赵业一生只有一儿一女。
“你!”赵业纵欲过度,没有生育能力,否则他赵泗尘早就不存在。
前世他到宋华书院读书时,恰逢赵泗尘因生母去世返乡,直到三个月后才见到夫子们交口称赞的他。
那个时候他还奇怪,生母去世回乡送葬,也不用三个月时间,现在看来是被打在家里养伤。
“我看你在不在乎!”
赵业从未想过赵泗尘会反抗,拿起藤条砸向骨灰盒。
“死者为大,看来父亲真的不想要官途了,儿子可以成全。”
蒋凤鸣抬起手臂挡了一下,藤条顺势掉在地上,他抱起骨灰盒走出祠堂。
他生母骨灰该如何处理,明日需要和他商量一番。
蒋凤鸣原路返回,看见院子门口的牌匾写着青竹园,笔迹幼稚,做工粗糙,该不会是赵泗尘自己动手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