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卷了,我代码在帮我当总裁(36)
“一个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到的实习生。”
老董事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责难,直逼陆景延。
“竟然被越级提拔到总裁办。”
“还接触到了公司最高级别的底层数据模型。”
另一位董事也跟着冷哼了一声。
“景延,你这几年的铁血手腕,确实让公司利润翻了倍。”
“我们这些老家伙平时也不干涉你的决定。”
“但这次,你未免太感情用事了!”
“感情用事”四个字。
像是一根淬了毒的暗箭,精准地扎向了陆景延的软肋。
整个陆氏科技的内部论坛,早就在暗中流传。
一向冷血无情的资本暴君,被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大学生迷了心窍。
甚至不顾规矩,把人金屋藏娇般地锁在全透明的玻璃办公室里。
现在,四百亿的雷爆了。
在这些老狐狸眼里,这就是陆景延色令智昏付出的惨痛代价。
他们要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打压这位年轻暴君的绝对权威。
陆景延坐在会议桌的最高首位。
高大挺拔的身躯,慵懒地陷入黑色真皮椅背中。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调整一下。
深邃的黑眸里,没有被长辈逼问的窘迫。
也没有被人指控“色令智昏”的暴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极地冰霜。
昨夜那个完美的深度睡眠,让他的理智处于绝对的巅峰状态。
他当然知道屏幕上的日志是伪造的。
更知道,赵鸣敢在这里跳脸狂吠,背后绝对少不了这几个老家伙的推波助澜。
陆景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一下。
“笃。”
一声闷响。
偌大且喧闹的会议室,瞬间被一股高维度的物理压迫感强行镇压。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陆景延微微偏过头。
视线越过长桌,落在了坐在角落旁听席上的林晓身上。
林晓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看起来更加乖巧、毫无攻击性的纯白色卫衣。
黑框眼镜略显呆板地架在鼻梁上。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死死地捏着衣角。
牙齿轻轻咬着下唇,脸色微微发白。
完美地演绎着一个被四百亿天文数字吓得瑟瑟发抖、六神无主的无辜实习生。
但在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视觉死角。
林晓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甚至在心里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
赵鸣花重金请来的那个暗网黑客,水平简直低劣得令人发指。
那种老掉牙的数据掩盖手法。
在神级执剑人Zero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试图掩盖自己尿湿的地毯。
破绽百出,臭气熏天。
如果不是为了配合陆景延清理门户。
林晓现在更想直接拔了网线,回去继续睡个回笼觉。
“陆总。”
赵鸣见陆景延沉默,以为他无话可说,气焰越发嚣张。
“证据确凿,我提议立刻通知法务部。”
“将这个导致公司重大损失的罪人,移交商业调查科!”
“绝不能让他离开这栋大楼!”
几名老董事纷纷点头,严厉附和。
气氛被推到了剑拔弩张的最高潮。
所有人都在等待陆景延的裁决。
等待这位冷酷无情的暴君,迫于四百亿的压力,亲手砍下他那只“金丝雀”的头。
陆景延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
他看着角落里还在“瑟瑟发抖”的林晓。
薄唇微启。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林特助。”
“他们说你延误了数据。”
陆景延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怒意。
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隐秘纵容。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被点到名字的林晓,肩膀猛地一缩。
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推了推鼻梁上沉重的黑框眼镜。
“陆总,我……”
林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昨天,确实只是按照流程跑了一下清洗脚本。”
“我没有压着数据不发。”
“还在撒谎!”
赵鸣厉声打断,粗短的手指狠狠戳向大屏幕。
“白纸黑字的时间戳就摆在这里!”
“难道是公司斥资千万的底层安防系统在冤枉你?”
林晓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他低下头,双手绞在身前,似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那……那我去找一下原始文件。”
林晓用一种清澈又无辜的语气,小声提出了一个近乎可笑的请求。
“原始文件里,应该会有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