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卷了,我代码在帮我当总裁(38)
他神经质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办公室门紧闭后。
粗短的手指飞快地选中了一批带有“核心数据清洗”标签的真实文件夹。
然后,重重地按下了“Shift+Delete”。
永久粉碎的进度条在视频中一闪而过。
不仅如此。
大屏幕的右侧,一条极其复杂的海外资金流转链路图,如同猩红色的血管般迅速蔓延开来。
源头:陆氏投资部内部权限账户。
节点一:开曼群岛匿名信托。
节点二:瑞士地下银行连环洗白跳板。
终点,精准无比地汇入了一个名为“天创科技”的户头。
转账金额:三千万欧元。
转账时间:分秒不差,正好卡在四百亿并购案底牌被对方风控团队知晓的前十分钟。
这一刻。
会议室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嘲弄、看戏般的议论声。
像被一把无形的死神镰刀,瞬间齐根斩断。
寂静。
一种连呼吸都仿佛要被冻结的绝对死寂,轰然降临。
“啪嗒。”
不知是谁手里的万宝龙定制钢笔,直挺挺地掉在了黑曜石桌面上。
清脆的碰撞声,在此刻显得极其刺耳。
刚才那个出言嘲讽的老董事,双手死死捏着紫砂茶杯。
滚烫的茶水因为双手的剧烈颤抖而溢出,洒在他名贵的手工西装裤上。
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浑然不觉。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大屏幕上的转账链路,脸色瞬间煞白。
上一秒还和赵鸣站在统一战线、企图向陆景延施压的几位高管。
此刻就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不约而同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迅速撇清了身体的朝向。
连看都不敢再看赵鸣一眼。
站在讲台旁的赵鸣,脸上的狂妄与得意彻底凝固。
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桶液氮。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不……不是的……”
赵鸣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惊恐地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金属演讲台上。
“这是假的!这是黑客攻击!”
他指着大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嘶哑得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陆总!是他在搞鬼!”
赵鸣猛地转过头,一根颤抖的手指死死指向林晓。
“他植入了木马病毒!他在污蔑我!”
“李董!张董!你们是看着我在公司干了十年的,我怎么可能出卖公司!”
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疯狂地向刚才支持他的老派董事们求救。
但那些老狐狸,此刻全都低着头研究着面前的水杯。
仿佛突然之间全都变成了又聋又瞎的泥菩萨。
没有人回应他的哀嚎。
只有大屏幕上那三千万欧元的转账记录,闪烁着猩红的、刺目的光芒。
林晓站在副控台前。
他慢慢收回了那根敲击回车键的食指。
在一片死寂与赵鸣绝望的喘息声中。
林晓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略显呆板的黑框眼镜。
“赵总监,我按照您的要求,找到原始文件了。”
他用那种没有经受过任何社会毒打的、清澈又无辜的嗓音。
慢吞吞地开口。
“但是,我在恢复数据的时候,好像不小心带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林晓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大屏幕上那条猩红的转账链路。
“这个转账记录上的收款方,‘天创科技’。”
“我刚才顺手查了一下底层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好像是您太太的弟弟。”
林晓眨了眨眼,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大学课堂上向导师提问。
“我不太懂金融方面的规矩。”
“但是……”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用最软、最无辜的语气,吐出了将赵鸣彻底送上断头台的最后一刀:
“麻烦您给大家解释一下。”
“为什么四百亿并购案的数据延误期内。”
“您的私人关联户头里,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三千万欧元?”
最清澈愚蠢的求知欲。
配上了最致命的铁血杀证。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成为了压垮赵鸣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极其沉闷的一声重响。
赵鸣的双膝彻底失去了骨架的支撑,肥胖的身躯像是一滩烂泥,重重地砸跪在了冰冷的实木地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凸起。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甩锅计划,在真正的降维打击面前,成了一个连遮羞布都不剩的笑话。
整间高级会议室,死寂如坟墓。
只有中央排风扇发出单调的嗡鸣。
陆景延坐在最高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