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109)+番外
石棺左侧放着一只旧式铁盒。沈砚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份手写的《镜宫解散决议》原件,落款是林阅深的亲笔签名,日期是五年前——正是他开始定期向仁济医院私人医疗账户转账的那一年。决议旁边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谨之兄”,信纸上的字迹是林阅深的。
谨之兄:当年我承诺过你,有朝一日镜宫解散,我会亲手把解散决议放在你的墓前。迟了这么多年,终于做到了。兰因走的时候,我答应她一件事——无论如何,要让她和兰衣葬在同一个地方。今天我把你们合葬在顾家旧祠地下,这里是顾家的起点,也是镜宫的终点。吾灯已熄。阅深。
沈砚将信纸放回铁盒,盖上盒盖,然后站起来走到石室入口处。他将玉佩按进门口的机关凹槽,石门缓缓关闭。走出山谷时,晨雾已经散尽。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
“念衣下周来京州。我带她来这里。之后顾慎言留在码头的那箱遗物,等念衣来了再一起整理。”
陆擎深点了点头,随后拿起手机拨了苏珩的号码。苏珩接得很快,陆擎深说:“苏叔,石室地下找到了苏伯父和兰衣阿姨的合葬墓。林阅深把他们葬在顾家旧祠地下,用的是顾家嫡系的葬制。您如果方便——随时可以来。”
电话那头苏珩没有立刻回答。然后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而缓慢,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背负了几十年的担子:“谨之兄最后那封给我的信里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给兰衣找到一片能安心长眠的地方。林阅深替他找到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一些,“前阵子我在整理谨之兄遗留的勘探记录时发现,他对青云山这片区域的标注并未完成——他说这片山体里还有第二条通道,路径和石室的地下水线走势重叠,具体入口有待进一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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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二条通道
苏珩的勘探记录在当天傍晚由林特助送进了青云山别墅。文件袋里装着一本旧式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苏谨之的字迹,标注着“青云山余脉地质勘探·一九九八年秋”。笔记本边角磨得发白,内页却保存得很好,铅笔线条虽已模糊,但等高线和地层标注依然清晰可辨。
陆擎深将笔记本摊在茶几上,翻到最后一页。苏谨之在这一页画了一张简易剖面图,标注了石室的位置和地下水位线,旁边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人工开凿的符号,符号下方写了一行小字:“此区域存在另一条人工通道,与石室地下水线走势重叠。入口据推断应在石室东侧约五百米处,未及勘探。谨之。”
“你父亲发现石室之后,在周边做了扩大范围的地质扫描。他发现石室不是孤立的人工建筑,东侧还有另一条通道,和石室在同一条地下水线上。”陆擎深抬起头看向沈砚,“他标了‘未及勘探’,说明他还没来得及进去。从日期看,这页笔记写完没多久他就出事了。”
沈砚接过笔记本,将那页剖面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那就替他进去。”
青云山谷的晨雾还没散尽,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将山间的雾气染成淡金色。陆擎深把车停在石室门口的空地上,从后备箱取出两只防水手电、折叠铲、尼龙绳和一只工具箱。沈砚将顾家族徽玉佩挂在脖子上,沿着石室外墙往东走,一边走一边对照苏谨之那张手绘剖面图。图上标注的入口位置在石室东侧约五百米处,但实际地形已经和几十年前有了明显变化——山体滑坡的痕迹、新生长的灌木丛、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好在苏谨之在剖面图上标注了岩层特征,他用指南针校准方向后,在一片被藤蔓覆盖的岩壁前停下来。
“应该就是这里。”
陆擎深用折叠铲砍断藤蔓,露出岩壁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裂缝。裂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他把手电伸进去照了一下——裂缝内部不是天然岩缝,而是人工凿成的通道入口,两侧石壁上凿着整齐的楔形槽,形制与石室内壁完全一致。
“我先过去。”他将背包从肩上卸下来拎在手里,侧身挤进裂缝,沈砚紧随其后。裂缝大约三四米深,穿过之后豁然开朗——通道内部比入口宽得多,足够两人并肩行走,高度也够陆擎深站直。石壁凿得平整光滑,地面铺着青砖,每隔一段就在墙上嵌着一只早已熄灭的铜灯。空气干燥而干净,带着和石室里一模一样的沉香气味。通道往前延伸了大约两百米后,在一扇石门前终止了。
石门比石室入口略小,门楣上没有刻顾家族徽,而是刻着两行字。上面一行是篆体的“顾氏始迁祖避世处”,下面一行是更小的楷书——“后世子孙,勿忘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