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113)+番外
石函最底层放着一只极小的锦盒。锦盒里是一枚玉质印章,印钮雕着一朵桂花,印面刻着四个篆体字——“顾氏始迁”。陆擎深接过锦盒,将印章轻轻放在石函旁边,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之前两份剖面图,将始迁祖原稿、林阅深备忘录和苏谨之勘探笔记并排放在石函盖上。三份图纸的笔迹相隔数百年,却画着同一间石室、同一条通道、同一扇门。
“苏伯父发现了石室,标注了地下三层的可能位置,但没来得及勘探。林阅深封存了地契副本,把剖面图锁在阅微山庄档案室几十年。始迁祖留下了这份设计图,等了几百年。是这三个人接力把地下三层的地图画完的。”
沈砚将竹简和账本放回石函,盖上函盖,然后站起来。“这些东西留在这里。始迁祖把遗物封在地下三层,不是要后人拿出来,是要后人知道有人来过。”
走出石室时已近正午,沈砚拨了顾屿的号码,将始迁祖竹简的发现简要告诉了他。顾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将安排人将竹简全文拓印一份保存在顾家祠堂,正本留在原处不动。
从山谷出来时,阳光从云层里完全挣脱出来,将整片山谷照得通透明亮。沈砚站在石门门口,看着远处青云山主峰的轮廓在云海中若隐若现。陆擎深将那枚桂花印钮放回锦盒,重新盖上石函,然后直起腰把手电收回背包。
“始迁祖竹简最后那段话,说‘镜可鉴人,亦可鉴己’。他把镜宫的兴衰提前几百年写进了家训,还在原稿里留下了一份独立于镜宫、也独立于顾家的完整设计图。”他顿了一下,看向沈砚,“他在每一道机关上标注了设计原理——这意味着通往山谷最深处的那条水道,底部应该还有一个出水口,可能在阅微山庄后山。”
沈砚将锦盒放回石函,盖上函盖。“顾家旧祠从始迁祖开始建了好几百年,林阅深和苏伯父只接力找到了三层。第四层可能还有东西。先去接念衣——她今天的火车到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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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沈念衣
沈念衣坐的火车下午四点零五分抵达京州站。她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林芳洲陪着她,两人各拎着一只旧帆布包,从出站口走出来时,沈念衣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沈砚。他穿着那件深灰色风衣,站在出站口正对面,旁边是陆擎深,手里端着两杯热奶茶。
“哥。”沈念衣走过来,接过奶茶,把帆布包递给沈砚。她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袖口卷了一道,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她看起来更精神了些,眉目间那股紧绷的戒备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从容。沈砚接过她的帆布包,顺手掂了掂重量。“这次带了什么?”
“给妈织的围巾,给林阿姨带的云州茶叶,还有从老房子里整理出来的几本旧书。”她停了一下,把奶茶杯换到另一只手,然后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只牛皮纸信封,“还有这个。林阿姨在整理云州旧仓库时找到的,说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份勘探手稿。手稿里夹着一张照片——是父亲在顾家旧祠石室门口拍的,背面写了几行字。”
沈砚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将它放进内侧口袋,和顾家族徽玉佩放在一起。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出站口旁边一家便利店门口蹲着的阿青身上。阿青今天难得没有穿连帽衫,换了件深蓝色工装外套,蹲在那里调试手里的微型摄像头。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走到沈念衣面前。
“你就是零哥的妹妹?”她把摄像头塞回口袋里,上下打量了沈念衣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拿着。我叫阿青。”
沈念衣接过棒棒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哥跟我提过你。他说你是他见过最厉害的黑客。”
“零哥真这么说?”阿青差点把手里的另一根棒棒糖掉地上,随后一把捞起来,揣回口袋,冲沈念衣眨了眨眼,“那以后你想查谁,报我名字。”
陆擎深将车开到出站口路边,一行人先去公寓安顿了林芳洲,然后带着沈念衣和周婉回了城南旧巷。今晚在老宅院子里办一顿团圆饭,是沈砚提议的。他说这间院子是两位母亲小时候躲大人的地方,也是苏谨之和顾兰衣新婚时拍照的地方,现在该让所有人都来这里坐一坐。周婉从中午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林芳洲给她打下手。孟怀安坐在石榴树下那把藤椅上,膝头摊着那份镜宫理事会原始名单的副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他当年补上去的那行小字还在——“已知。怀安代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