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17)+番外
那个地址距离他此刻所在的位置,不到二十米。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阿青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个地址碎片是你自己留的。”
“什么意思?”
“加密方式跟你以前教我的那套完全一样,”阿青一字一顿地说,“在暗网里藏代码的人——是前世的你。”
沈砚握着手机,一时没有说话。
前世的自己曾拼命追查过拍卖场的事,可能在入狱前或入狱期间,把最重要的一条线索藏进了暗网的垃圾缓存里,用只有自己人才看得懂的加密方式保护起来。而现在,重生后的他顺着兰溪这个名字往下挖,最终挖到了自己前世亲手掩埋的东西。
城南旧巷三十七号。隔壁那栋一直没人住的空院子。
他站起身,拉开书房窗帘一角。隔着老宅东墙,三十七号的灰瓦屋顶在夜色里沉默地伏着,墙上落着大片爬山虎的影子,没有人声,没有灯亮,只有风偶尔掀起瓦缝里的枯草。
沈砚穿上外套,将手机和一把小型手电筒收进口袋。他知道这个时间不该出门,陆擎深可能还在暗中盯着他,沈明琅的人也可能还没撤走。但收到的那条信息、他自己留下的暗码碎片指向了这里——他等不到天亮。
老宅院门被轻轻推开,夜风裹着凉意灌进来。
沈砚走出门,往隔壁走了十步,停在三十七号斑驳的门前。木门上的油漆脱落殆尽,门板间有一道缝隙,透出里面墨一般浓稠的黑暗。他伸手推了一下,没有上锁,沉重冰凉的门板带着一声悠长的吱呀退开。
院子比老宅更小也更破败。东墙的瓦当碎了一半,西墙根堆着一排旧花盆,枯枝横生。正厅的雕花木门半敞着,沈砚刚要往里走,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手电筒的光落下去,照出一只小牛皮短靴,鞋带松开,鞋底沾着新鲜泥土。
他往后退了一步。
一道高挑的影子从正厅的暗处转出来。那人穿了一件驼色风衣,袖口卷了一截,手指上沾着些许灰尘,笑意在黑暗里绽开,温朗又寒凉。
“比我预计的快了两天,”那人将手电筒往上移了一点,光从下往上映出他的脸,“哥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是沈明琅。
沈砚站在原地,手慢慢放进口袋里,指腹贴在手机侧面。他看着沈明琅,声音平静得像冰面下的水:“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明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偏了偏头,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他:“我以为你至少要下个月才能摸到这条线索,没想到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多了。不愧是Zero。”
沈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最大的那张底牌,被人一句话摊开了。
沈明琅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离他不到一步的距离:“哥哥,你不需要那么紧张。我们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光聊就好,不动别的。”他伸出手,指尖停在那块旧玉佩所在的位置,隔着衣服点了点,笑意未变,“你把玉带在身上了。那块玉——它比你想象中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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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拍卖场的影子
沈明琅的指尖隔着衣料点在玉佩上,力道很轻,像是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砚没有后退。
“你调查我。”他的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淡。
“调查?”沈明琅收回手,将手电筒放在旁边的破旧花架上,光柱斜斜打在斑驳的墙面上,“哥哥,我不是在调查你。我从头到尾都在看着你。”
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太深了。不是“我查过你”,不是“我调查过你”——而是“从一开始,我就在看着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认出他是Zero开始?从星屿编程班开始?还是更早,早到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你不用担心,”沈明琅的声音轻快了几分,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只是比你早几年知道而已。”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只是沈家的假少爷。知道苏家的血脉还活着。知道这块玉佩——”他抬手指了指沈砚心口的方向,“是你和你父母最后的连接。”
三十七号院的破败庭院被手电筒的光切出一道扭曲的明暗分界线。沈明琅往前走了一步,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脸映出半明半暗的轮廓。他看着沈砚,笑意依然温和。
“镜宫是什么?”沈砚问。
沈明琅偏了偏头:“看来你的小朋友查得不慢。”
“我问的是你。”
沈明琅盯着他看了一瞬,然后低低笑了一声:“镜宫就是那座拍卖场的内部代号。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俱乐部。没有固定地址,没有固定会员,只有一个持续运行了二十多年的规则——它只拍卖一种东西。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