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33)+番外
车内安静了整整三分钟。爵士乐没有开,空调的风声低低地吹着。窗外街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暗交替。
陆擎深先开口:“他跟你说了什么?”
“商业上的事。”沈砚说。
“商业。”陆擎深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微微扬起,不是笑,“他一个顾氏继承人,大半夜的不去应酬,单独约你在茶室喝茶。沈砚,你觉得我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陆擎深转过头看着他,灯光从挡风玻璃上方漏进来,将他的眼窝衬得更深。
“星屿编程班。是他告诉你的吧。”
沈砚没有说话。陆擎深当他是默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七年前他就在你身边。你十五岁的时候,他就站在讲台上教你写代码。我却在档案上读你的假资料,以为你什么都不会。七年,他比我早了七年。”
绿灯亮了。他没有启动车子。
后面的车按了两声喇叭,陆擎深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盯着沈砚。
“顾屿是顾家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给每一样东西,都有他的价码。他跟你坦白七年前的事,一定也跟你提了条件。”
“他提了。”沈砚的语速不快,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他要名单。”
陆擎深的眼神骤冷。
“那你答应了?”
“我什么都没有答应。”沈砚的声音淡而冷,“我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他的棋子。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我自己会判断要不要给。”
红灯开始闪烁。陆擎深缓缓启动车子,这次开得更慢了。
“我不是来问你要东西的。”他的声音忽然哑了几分,像是嗓子被什么堵住了,“今晚去宴会,只想确认一件事。你愿不愿意让我站在你这边——不是陆总,不是沈家少爷。只是陆擎深。”
车子滑入城南旧巷。陆擎深熄了火,车灯照出老宅门前那棵石榴树。树影斑驳,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几朵开败的花落在地上,被车灯映成暗红色。
车内又安静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沈砚。车内的赵明把他眼底的血丝和未说出口的话一并暴露在琥珀色的瞳孔里:“你在我母亲的老宅里住了这么久,每天给她的灵位烧香。你知道这件事对我的意义。”
沈砚与他对视,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前世那些没有说出的话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推开副驾车门。夜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闷了一路的气息。
“晚安。”
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脚步声紧随其后。
“沈砚。”
他停住。
那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触感温热。沈砚被拉着转过身,后背几乎贴上老宅斑驳的砖墙,而陆擎深垂下头,拉近的距离让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巷道上,慢慢交叠在一起。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信我。”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但你别只给他机会。也给我一个。”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阿青。
他伸手按下接听键,阿青的声音带着急切:“零哥,‘M’又发讯号了,这次是从老宅附近基站发出来的,离你很近。”沈砚猛地抬头,巷口暗处一道黑影无声地退入更深的夜色里。
“是谁?”陆擎深低声问,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将沈砚挡在身后。
“不是夜鸮。”沈砚握紧手机,“有人在老宅附近蹲了很久。这个人不是沈明琅的人——是别的势力。”
陆擎深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一眼老宅的院墙,目光扫过石榴树下被踩断的细枝,又把视线转向那道细细的红线,声音忽然沉下去:“你之前说收到过纸条,放在你口袋里的那张?同一批人?”
“可能。”
“从明天开始,老宅周围我会加派人手。”他撩开西装外套,露出一截极细的黑色手绳——和石榴花上系的红线几乎等宽,只是被做成了随身警戒结,“盯你安全的人,只我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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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母亲日记的线索
沈砚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睡好。
每次闭上眼,脑子里就自动开始拼接碎片。玉佩、族徽、三十七号院的机关、母亲的日记、陆擎深母亲的遗照、石榴花上的红线、口袋里的警告字条、那个始终隐在暗处的“M”——所有线索像一堆散落的拼图,只差最关键的一块,就能拼出完整的图案。
他知道自己离真相不远了。但在跨出最后一步之前,他需要把已有的每一条线索都重新捋一遍。今天的目标是母亲顾兰因的日记。这本日记他从搬进老宅后读过无数遍,从扉页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再翻到最后一页,每一行字几乎都能背下来。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