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4)+番外
沈国安皱了皱眉,但还是答道:“你见过的,沈砚。二十二年前豪门世家抱错,一直误以为他是沈家的长子。从小养在宅子里,性格懦弱,学业尚可,没犯过什么大错,也没做出过什么成绩。总的来说,是个平庸的孩子。”
“平庸?”
陆擎深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会当众泼人红酒的平庸之人?”
沈国安面色一僵。
“他今天……是受了刺激。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今日大概是觉得脸面挂不住——”
“沈先生,”陆擎深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给他的评价,我不认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那双眼睛幽深得看不见底。
“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不是一个受了刺激、不懂事的沈家假少爷的眼神。”
他轻轻停顿了一下。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
沈砚从电脑前站起来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他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工作,联络,布局。时间太紧了,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第一笔资金、建立一个安全的据点、找到一个陆擎深找不到的地方。
他还需要去见阿青,需要去确认那个地下拍卖场的消息,需要查清楚那块玉佩上的图案到底意味着什么。
前世的谜团像一座冰山,他现在看到的,不过是露出水面的一角。
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淌过他冻得发红的指尖。
镜子里的青年脸色苍白,眼尾微翘,淡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他低下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左手腕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前世,这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是在监狱最后那段日子里留下的。不是别人伤的,是他自己。因为他终于查清了所有的真相,知道了自己不过是一场豪门倾轧中第一个被用来祭旗的弃子。
那时候他万念俱灰,只想彻底结束这一切。
可是他没有死成。
他带着记忆重生了。
叩叩叩。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沈砚的思绪。
他猛地抬头,水龙头还开着,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一切。他屏住呼吸,盯着那扇薄薄的出租屋门。
凌晨五点。
谁会在这个时间来?
敲门声停了。
然后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少爷,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陆擎深。
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开门。”
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像在逗弄一只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
“或者我帮你开。”
沈砚盯着那扇门,手慢慢握紧。
他没有去开门,也没有后退。
他只是在想——
这一世,陆擎深会比前世,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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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猎物的兴趣
门没有开。
凌晨五点,出租屋外寂静如死,连走廊里的声控灯都已经灭了许久。陆擎深站在门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悬在半空,指节距离门板不到三厘米。
他没有敲第二次。
他在等。
隔着那扇薄薄的木门,他能感觉到屋里的人也在等。两个人在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内外对峙,中间只隔着一层廉价木板的厚度。
有趣。
一个沈家养了二十二年、被所有人评价为“懦弱平庸”的假少爷,在凌晨五点钟被人堵门,竟然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出声质问,甚至连呼吸都稳得像一潭死水。
档案?废物一堆。
“我知道你没睡。”陆擎深开口,声音不高,刚好能穿透门板。
没有人回应。
“三秒钟。”他竖起三根手指,虽然门里的人看不见,“三、二——”
门开了。
只开了一条缝。
沈砚的半张脸隐在门缝后,冷白皮肤在走廊漏进的微光里近乎透明,淡色的瞳孔没有任何热度地看着他。
“陆总。”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现在几点,你知道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
陆擎深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只到唇角,眼神却没有移开过分毫。他低头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青年,忽然伸出手,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沈砚没有拦他。
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出租屋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半开的行李箱。桌上电脑合着,手机倒扣在旁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干净得不像有人在住,或者说,干净得像随时准备离开。
陆擎深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的电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