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41)+番外
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与先前收到的字条一模一样:
【恭喜你们找到了妆奁的位置。但别忘了——沈国安当年也进过这个密室。他比你们早二十三年。
——M】
下面附了一行更小的字:
【明天下午,旧书店二楼。我有最后一份文件要交给你。这次,我会露面。】
沈砚将纸条放在木桌上,陆擎深接过去读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头顶的旧宅地基缝隙间传来清晨的第一声鸟鸣,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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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名单的所在
从地下室回来的当天晚上,沈砚没有合眼。
苏谨之的笔记本摊开在书房桌上,翻到最后一页。那行潦草的钢笔字被他用铅笔轻轻圈了出来——“兰因嫁妆·妆奁三层夹板内”。九个字,字迹比前面的记录更急、更斜,像是书写者在极短的时间内仓促落笔,连墨点都没来得及擦干净。
妆奁。三层夹板。
沈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眶。他和陆擎深已经把三十七号院的地下室翻遍了。铁皮箱、旧图纸、勘探工具、怀表、文件夹——每一样都做了编号、拍照、备份,搬回了老宅书房。但妆奁不在其中。苏谨之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名单不在镜宫,不在老宅祠堂,不在任何可以被搜到的据点,而是藏在顾兰因的嫁妆里。
问题是,那只妆奁现在在哪里?
顾兰因去世时陆擎深还不到四岁。他对母亲的记忆模糊而零碎,记得最深的是母亲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和睡前哼的歌,至于嫁妆、遗物、旧家具——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沈家的遗物清单他也看过,上面列了衣物、首饰、书籍、几件旧家具,但没有一样叫“妆奁”。
要么是清单漏记了。要么是有人在清单整理之前,就把妆奁拿走了。
天刚蒙蒙亮时,陆擎深推开了老宅的门。他手里拎着两杯热咖啡和一只牛皮纸袋,纸袋上印着“京州公证处”的蓝色公章。他的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显然同样没怎么睡。
“公证处的存档文件,今早林特助送来的。”他将纸袋放在桌上,脱了外套,在沈砚对面坐下,“我妈去世时的遗产清册,原始版。沈家给过我一份简化版,少了好几页。这份是公证处留底的完整扫描件。”
沈砚接过纸袋,抽出那叠泛黄的复印件。第一页是遗产总表,列出了顾兰因名下的全部财产——存款、房产、首饰、字画、家具、衣物。每一项都有编号、估价和去向备注。他一页一页翻下去,目光停留在第十七页。
第十七页是“家具及杂物清单”,编号从F-001到F-089。第八十九件物品是F-089,备注栏里写着——
【F-089:木制妆奁(旧)·铜锁完好·内含妆匣三层】
去向:移交顾家
沈砚将那一行字指给陆擎深看。
“移交顾家。”陆擎深把复印件拉近,重新读了一遍那行字,沉默了片刻,“公证处登记的时间是我妈去世后第十二天。也就是说,沈家在她去世后不到两周,就把她的嫁妆送回了顾家。没留给我,也没告诉我。”
“可能不只是嫁妆。”沈砚翻回前面几页,把几处细小的地方拼在一起看,“你母亲名下的遗物,有七件都标注了‘移交顾家’。算上妆奁,一共八件。全是顾家的陪嫁。沈国安几乎把所有和顾家有关的东西,都清出了沈家。”
“他急着撇清关系。”陆擎深的声音冷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如果沈国安在顾兰因死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空顾家遗物,那一定不是因为“睹物思人”。他是在找东西。找不到,就全部送走——宁可让顾家收回,也不能留在沈家被人翻出来。而他找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苏谨之藏在妆奁里的那份名单。
沈国安二十三年前进过密室。沈砚确信这一点。M留给他的第二张字条明确写了“沈国安当年也进过这个密室,他比你们早二十三年”。也就是说,苏谨之和顾兰衣死后不久,沈国安就发现了那个密室。但他找不到名单,因为苏谨之已经把名单缝进了顾兰因的妆奁,送出了密室。
“妆奁现在应该在顾家老宅。”沈砚合上文件夹,“M昨天在字条里也提到,顾兰因把东西托付给了顾家老管家,要查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已经荒了十多年了。”陆擎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咖啡杯的边缘,“钥匙在顾屿手里,要进去需要他的许可。我约他下午见。”
他拿起手机,翻到顾屿的号码,拨出去之前停了一下,抬头看沈砚:“一起去。他对你比对我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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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顾屿在澜湖酒店的私人会客室接待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