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瘾之重生归来(44)+番外
孟怀安站起来,将烟掐灭在随身带的便携烟灰盒里,脸上的从容褪去大半:“是我连累了你们。镜宫的人一直在找我,我今天出门的时间他们盯了很久了。”他走到窗口往下看了一眼,楼下巷口多了两三个穿着深色工装外套、动作与普通路人格格不入的人。
沈砚一把拽过外套,推开书店后窗,窗外是通往隔壁屋顶的水管与防火梯。“阿青,带孟老往后门走,我在前面挡一会儿。”
沈砚将旧书店临巷的窗帘拉上,然后对老人家伸出手。“孟老,您先跟他们走。您手里还有一份最后要给我的文件——先留着。等我再来找您的时候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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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沈国安的账本
沈明琅进入沈氏总部的第七天,战略发展部的临时办公室还弥漫着新装修的气味。墙上的乳胶漆刚干透,文件柜空了一半,但他的办公桌上已经垒起了半人高的文件夹。每一份都是沈氏过去五年的关联交易记录,从子公司之间的货款划拨,到海外合资项目的利润分配,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锅煮得过稠的粥。
他翻到第三本账册的中间某一页时,手指定住了。
那是一笔五年前的交易。沈氏旗下一家做建材贸易的子公司,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向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顾问公司支付了八百万。这家顾问公司没有办公地址,没有官方网站,唯一的联系方式是一个加密邮箱。沈明琅认识这个邮箱——他见过同样的域名后缀,在夜鸮的服务器节点列表里。
镜宫。
沈明琅拿起内线电话,拨给财务部的老周:“周叔,建材子公司五年前那笔八百万的技术咨询费,原始凭证还在吗?”
老周的声音有些迟疑:“沈副总,那批凭证三年前就归档到总部档案室了。不过需要沈总本人签字才能调阅。”
“知道了,谢谢。”
他挂了电话,指尖在账册的页脚轻轻摩挲了几下。沈国安当然不会签字。但他不需要原件,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知道“这件事被翻出来了”——就够了。
他将那页账册复印了五份,分别装入五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其中四只信封分别寄给了沈氏审计部、监事会、两位独立董事,最后一只信封直接寄给了沈国安的私人秘书。
这些动作全在半小时内完成。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停下来思考利弊。然后他重新回到办公桌前,翻到下一页。接下来被翻出的异常交易越来越多。
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子公司,连续四年以“预付款”名义向东南亚某供应商支付款项,累计金额超过三千二百万,但对应的货物从未进入沈氏的库存系统。一家做商业地产的项目公司,在收购城西一幅地块时,将成交价人为抬高了百分之三十,溢价部分通过多层中介回流到了一个他异常眼熟的海外信托。
“Lancy信托,”沈明琅自言自语,用红笔在页边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这层壳以前可不是放在沈家账上的。”
他在一天之内翻出了六千万异常资金流。其中四千万直接或间接地流向了镜宫关联账户,另外两千万则去向不明——连他都查不到终点。这意味着沈国安的窟窿,远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深。到下午收盘,沈氏股价单日跌了百分之四点三。
董事会紧急闭门会议定在傍晚六点。沈氏总部二十楼的会议室里,气氛紧绷得像一块被压到极限的钢化玻璃。沈国安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份被泄露的关联交易清单,脸色铁青。
“这是有人故意泄露公司机密,”他重重扣了一下桌面,“在座的都是沈氏的董事,应该知道这种事对股价的影响有多大。”
“沈总,”一位独立董事开口,语速不快,但用词刻薄,“股价跌不是泄露机密导致的,是那六千万异常资金流导致的。您能解释一下那四千万流向海外的‘咨询费’,到底是咨询了什么吗?”
沈国安的面色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的跨境业务往来,审计部每年都有报告。”
“审计部今年没有看到这些报告。”另一位董事接话,声音冷了几分,“被私下截掉了。”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好几秒。然后沈明琅从角落的位置站起来,声音温和依旧:“叔叔,我愿意相信这些都是正常业务。但既然董事们有疑问,不如把近五年的关联交易全部交给独立的第三方审计。清者自清。”
他看着沈国安,目光坦荡而关切。沈国安看着他,像在看一柄逐渐横到自己颈间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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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家宅邸深处,周婉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她这几天几乎不怎么出门,饭都是佣人送到房间里。沈国安越来越烦躁,她不想再触怒他。